苏棠熙望向了院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瑜镜拍了拍苏棠熙的肩,戴上面纱前去开门:“清弦问九皇子安。”
“没事了?”
“让殿下挂念,妾身知罪。”瑜镜微微行礼,做出乖巧的模样。
宋茗峪注意到她脸上一块巴掌印,呼吸微乱,忙将她扶起:“我们进院里说。”
“你师父呢?”
瑜镜扫了一眼院内,苏棠熙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又一抬头看看二楼廊坊,总算是找到了人影,她坐在护栏上,冷着脸旁观院内诸景。
呃……小霖儿这是在……生宋茗峪的闷气?
“师父啊……在怨你对沈玥好,藏起来了。”瑜镜故意提高声音,苏棠熙听罢,眉头一皱,从二楼跳了下来。
“我藏什么?亏心的人又不是我……”苏棠熙拍了拍衣摆,看向宋茗峪,“清弦被沈玥灌了酒,还被打了一巴掌,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宋茗峪沉默地关上院门,将餐食从盒中取出,一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先吃,让醉仙楼送来的,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苏棠熙也没客气,拉着清弦坐到石桌前:“清弦先吃。”
瑜镜看着一桌好菜,什么仇怨什么脾气都化作了口水,开开心心地想要大快朵颐,却被苏棠熙瞪了一眼,方才瑟缩着还原清弦的性子——只拿了一小块豆沙玫瑰饼,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真没想到,清弦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宋茗峪看两人动作,不禁被逗乐了。
但苏棠熙和清弦都没接这话,苏棠熙给自己倒了一杯:“宋浔风你给我听好了,清弦,我要带她回秋香铺,张家,要是真受到沈家的威胁,我自己来护,您去忙那些春秋大业,不劳您费心了好吗?”
宋茗峪也不多解释,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说:“我不会再让沈玥靠近。”
“我不信。”苏棠熙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我会尽可能让她来不了。”宋茗峪说,“清弦的事,我欠你一个交代。今日我不在,是我的过。”
“你不在,不是你的过。”苏棠熙抬起眼,看着他,“可你回来了,也没能为她讨到半分公道。这才是你的过。”
宋茗峪没接话,他握着茶杯,指节有些发白。好半天,他才轻声说:“你想我怎么做?现在就和沈家撕破脸,然后让清弦和张少卿一起被推上风口浪尖?”
苏棠熙沉默了。
宋茗峪继续说:“沈玥今日敢动清弦,是因为她笃定我不能罚她。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动。我要等她再往前走一步,等沈家也往里头迈进来。到时候,才能连根拔。”
苏棠熙抬头看他:“所以,你是在利用沈玥。”
“是。”
“演武大典呢?也是你利用她的一步?”
“是。”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解释。
“今年不再分文试与武斗,而是以三场大试来选取魁首,初试为笔试与校场测试骑射等,通过一个即可,但如果两场皆位列榜首,可得到先挑队友的资格。”
“因为第二场与第三场,均需二人合作……也因此,我与沈玥做了这个交易……”
宋茗峪说到这,忽地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像自嘲,“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许多?”
苏棠熙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已吃饱喝足的瑜镜,她趴在桌上和着月光沉沉睡去。
“你变了,我也在变。”苏棠熙喃喃自语着。
“但我……没那么小家子气,别听清弦瞎说。”苏棠熙扬头看天上的半月,但听着宋茗峪一阵嗤笑,脸瞬间红了,“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不清楚你?”宋茗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每次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死活不肯跟旁人说。”
“哪有……”苏棠熙摸了摸被他手指碰触的地方,突然站起身来,“没事,宋浔风你可等着,演武大典上,我们真本事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若两场榜首,定选个比你好管的……比如,萧羽?”
宋茗峪被气笑了,忍俊不禁道:“好好好,你竟打起他的主意了。”
“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拿到榜首。”
“哦?是吗?那我们赛场上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