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可是你知道的,现在上面一定要你找出真正的凶手,恢复我们国家的名誉。”
“我明白,所以只用安排接明钺机器师还有其他队员回国,我会一个人继续调查这件事。”
听见这话的时候,姜部长有片刻怔愣,但她很快又显露出几分欣慰:“好,很好,不愧是军校特选班出来的,有担当。这件事我后面会向上级汇报,你告诉我预计的抵达时间,我先派人去接你们。”
“好,我稍后确认位置再发送给你。”
“行,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
“没有那就——”
“对了部长。”临了,朝生又忽然想起来,“邹雨她受伤了,接的时候需要医护人员。”
姜部长一下严肃起来:“严重吗?”
朝生调取了下「病除」存储在身份环里的诊断记录:“轻伤一级。”
“那还好。”姜部长立马松口气,她目光又落回朝生身上,“没想到出去一趟都知道关心队员了,不错不错。”
姜部长这样一说,朝生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做不必要的事——
似乎是从虚拟世界出来后开始,她就会像这样,时不时做出些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失控。
这种失控的感觉她并不喜欢。
见朝生不说话,姜部长只当是默认,又补充:“好了,那你再接再厉,注意安全,我得快点去安排人了。”
“好。”
随后两人的视讯便挂断。
空荡的房间安静下来,海底嗡隆隆的声音和潜艇滋喳喳的声音将人包裹,让朝生感觉自己的大脑和心脏也似乎被影响,变得有些混乱。
和刚刚的迷惘不同,这次她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就好像有某个一直蛰伏着的东西快要冒出来。
但……那是什么呢?
正思考着,忽然,又一个视讯拨打了过来。
熟悉的识别号码、熟悉的颜色还有熟悉的头像,朝生的心顷刻间便安定下来——是哥哥。
“朝生,这个点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蔺旧怀那边的光线很弱,只能勉强照亮他的五官。
但朝生一眼就看出他是在客厅:“没有,我睡好久,才醒过来。”
“睡很久?你睡眠不是一向很浅吗?”
话才说出口,蔺旧怀就仿佛意识到什么,眼中浮现出担忧:“你受伤了?严重吗?”
想说没事,又想说没受伤,但最后都卡在朝生嘴边变成了一句:“不严重。”
对面蔺旧怀只能轻轻叹口气:“唉,你的不严重总是比实际严重得多。我也不问你具体情况了,但是一定一定注意安全好吗?你知道的,你对我和你姐姐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硬扛,及时和我们说。”
朝生安静地点了点头。
想到哥哥这个时间打视讯过来,她又问:“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蔺旧怀神色随即凝重起来:“我看到环域网上的新闻了,这件事的发展现在已经超出控制,我想安排人接你们回来。”
接她们?
一时间,朝生感到有些奇怪。
按道理,她的任务不会由哥哥这个层级的直接管理,他是安全部队指挥官,不应该只管更高级别的统筹事务吗?
蔺旧怀似乎看出朝生心中所想,又补充道:“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这是我私人的安排,等你们返还后,我会再上报的。”
原来是这样。
虽然不觉得事态已经有那么严重,但对哥哥的判断和行事能力,朝生有十分的信任度,因此她也不再问什么。
“那我和姜部长说一声,不用她派人来接了。”
“姜部长也说要来接你们?”听见朝生的话,蔺旧怀眉间皱了皱,诧异中透出几分警觉。
“不是,是我和她讲的。”朝生如实说道。
“哦,这样。”蔺旧怀又立即恢复平常,“那不用和她取消了。”
不过为什么?
朝生才歪了歪头,就听蔺旧怀解释:“就当是双重保险吧,转移下其他人注意力。”
“好。”对于蔺旧怀的这个决定,朝生仍旧选择相信。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下。”对面,蔺旧怀的五官仍旧冷峻严肃,这种时候,他往往表现得更像一个纯粹又冷酷的上级,而不是哥哥,“不过是关于任务的,会违背保密原则,朝生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说。”
听见这话,朝生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执行任务期间,任何任务相关内容都不可以对外泄露,这是基本的工作守则,哥哥自己也是政府人员,当然也清楚,所以他们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么这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选择违背原则。
朝生仔细看着蔺旧怀的脸,试图从中发现什么,但那张脸太过熟悉,以至于她只感受到一种亲切的平静。
或许——
哥哥只是想问些任务中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如先听听他想要问什么,只要她自己把握住不透露会违规的内容就行。
于是,朝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你先问。”
她有料想可能是与曹苜盛、明钺或者邓归三人中某个人有关,却没想到蔺旧怀近乎是肯定地抛出了一个他不该知道的事实:
“邓归机器师是不是已经死了?”
问题被抛出的那一瞬间,饶是内心再觉得奇怪,朝生也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情绪压下,没在面上显露出一点。
然而就算是这样,蔺旧怀却也知道了答案:“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什么都没说,所以违背原则的事和你无关,都是我主导的。接下来我和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邓归机器师的身份环绝对不可以交给任何人保管,只能放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