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同意交换的,则是需要等她的人把粮食运过来以后,再陆续到府衙门口领取了。
临霜县也好,整个沧澜城也罢,大家对秦怀谨都是不熟悉的,他们做不到一上来就相信她。
但大家也不是傻子,有这种“便宜”的好事,哪能说放就放了。一个个全跑去找秦怀谨带来的人手去了,左右不过问些真假的问题。
秦怀谨没阻拦,想着邱弘义的人应当不是第一次过来,和这的百姓好歹混了个眼熟,比她在这空口白牙的画饼有说服力,不如就站在一旁等结果。
很快大家就商量出了结果,一道往秦怀谨的方向走去。大概是觉得面对秦怀谨这样的好人,不该和贪官一个待遇,手里头挎着篮子的,都把篮子背到了身后,或是索性就没往前面凑,呆在后头随时接话。
“姑娘,虽然朔北城来的大哥们都说您是贵人,但咱临霜县快撑不下去了,真没法全赌进去。我们大家伙商量了,有粮的先不换,留着给没粮的当救济,若是没粮的在你这换到了,我们剩下的再同您交易一回。”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她说话时周围的人也都在点头应和着,像是把她推出来当话事人的。
等她说完,身侧的另一个妇人接话道,“姑娘放心,我们问了大哥他们,我们也按照朔北城的规矩来。届时我们自己来府衙门口按顺序领,绝不闹事。谁闹事,我们乡里乡亲的,自己就把内鬼给逮了游街。”
第二位妇人的话倒是提醒了秦怀谨,如今两个贪官被她抓了,临霜县暂且不论,不管有没有陆闻石都已经一副死样了,沧澜城若无主心骨,岂不是要乱套?
但她担心的,不光是这个,还有……
“理解大家的意思,我们这个事不是强买强卖的,大家愿意就和我换,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和府衙的人从册子里找到对应的账目进行修正。”秦怀谨接过话茬,似是无意道,“只是各位除了这陆知县和孙知府,沧澜城的其他官员里头,可还有贪污腐败之人?”
比起有没有人管沧澜城,她担心的,是整个城的官员都如同宣纸,被孙知府这个墨点子污染了个遍,被她揪出来的陆闻石只是其中一员。
但很不幸的是,她刚问出这个问题,周围的百姓都面露难色,一副有话但不敢讲的样子。
秦怀谨从腰间取出令牌来,将怀字那一面对着大家,一字一顿的开始解释道,“我是代表五皇子怀王而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怀王如今在朔北城,与楚家军一块抵御边塞敌国的侵略。大家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和我说,我定会帮大家一道解决。”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权利是个好东西,能解决掉遇到了大半问题,而剩下的问题,交给钱财就好。
秦怀谨取出令牌后,大家的态度再次发生了改变,有敬重,也有畏惧,但都交代了整个沧澜城的全部情况。
沧澜城一共分为五处,主城区占据最好的地界,大部分富人和权贵都住在那,商业也是主城区最繁华,普通人一般不怎么过去。
靠近主城区的是槐荷镇、东缘镇以及枫苔县,刚才秦怀谨走过去的方向就是枫苔县的方向。由于靠近主城,周围又有两个镇在,百姓们的日子至少比在临霜县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所以他们听说了情况,就都过来了。
一般交易通商如果价格不算昂贵,都在槐荷镇和东缘镇处理,那边与其他地方的商人交涉更多,且权贵偏少,所以不怎么敢有猫腻,连孙知府也没敢在那边做文章。
了解大概后,秦怀谨决定让管事带着粮食先回朔北城,把粗粮运来给百姓们,自己则留下当“人质”,正好也考察下其他几个镇和县,看看有没有问题,同时把管理人员选定,避免自己不在时又出现像陆闻石一样的贪官残害百姓。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个心腹,能帮她隐瞒沧澜城的归属问题,尤其是对京城隐瞒,避免被那的家伙们发现她的计划。但若是找个她熟悉的,空降在沧澜城,那又要面临被沧澜城百姓质疑的局面,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在沧澜城选个原本就是官员的幸运儿升官。
打算好一切后,秦怀谨就疏散了人群,让有力道的壮汉们都留下搬运临霜县的病患,他们都按照她的要求带上了面纱,避免通过口鼻被感染生病。若不是没有足够好的手套和防护服,她也想让他们把自己全身裹起来。
看着逐渐空出来的临霜县,秦怀谨默默对着留下的暗卫交代了几句,她也踏上了去沧澜城主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