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刚结束,顾乐还没消化好失败心情,就看到竞争对手和女朋友卿卿我我,看他俩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倒胃口。
祁斯衍扭身,又是顾乐。
“恭喜你啊,终于得到祖母绿戒指了。”此时现身的顾乐独身一人,身边不见女伴。
祁斯衍实在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他,几次三番纠缠,像只嗅到腐肉的鬣狗,怎么都甩不掉。纵使脾气再好,也受不了此人故作松弛,实则装模作样的挑衅。
更何况,他脾气也不是很好。
“顾乐,我哪里得罪过你?一枚戒指也要和我争来夺去。”
他看出来了,顾乐此举另有目的。本以为他是对祖母绿情有独钟,但刚才一番比稿下来,根本没有提及的意愿。既然如此,何必大费周章。
“哪里,只是友好切磋而已。你讲这话也太难听了。”顾乐作势掏了掏耳朵,表示他想多了。
刚才宣布的设计稿比赛,随行的新任女友除了撒娇和抱怨,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得顾乐打电话请外援,到头来忙活一晚上,分毫未获。死对头还成功了,心情不佳,就把她打发走了。
算算日子,过两天该分手了。
还有,顾乐想到比稿结果,瞥了眼祁斯衍身边的楚璃,不得不说,这丫头除开漂亮,还真有点小本事。
难怪能哄的祁斯衍心花怒放的。看他刚才抱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真丢豪门少爷的份儿。
可惜啊,好景不长,等祁家真正话事人回来了。这只耀武扬威的花孔雀就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哦,对了,听说你大哥明天就回来了。代我向祁总——祁之恒问好。”顾乐坏心思作祟,故意强调祁家长子的名字。
谁人不知祁氏总经理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祁斯衍一个没有实权的,在运筹帷幄的继承人面前根本不够格。
听到祁之恒的名字,楚璃似有电流漫过掌心,下意识松开手。
她不知为什么,明明心上人不在眼前,明明只听到名字,却像刚刚做了见不得光的事,简直——简直像背着人偷情的不道德感。
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楚璃退开一步,刻意保持好和男生的距离。她和他只是朋友,再怎么庆祝成功,着实应该保持一定的分寸。
怀中温热消失 ,祁斯衍怅然若失。
收拾好心情,他对顾乐轻蔑一笑:“我大哥回来又怎么了?这终归我自家家事,和你无关。” 最讨厌一个两个的,动不动拿家族或者大哥的名头来压他。
他是他。他们是他们。他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见祁斯衍没被自己气到,顾乐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调笑人的兴趣大减。可一想到祁家长子整顿企业的雷霆手段,好奇心又如井水漫灌,疯狂涌了上来。
嘴上说的轻巧。等掌门人回来,一切都能和祁家二少无关吗?
再者,祁家核心产业——耀世珠宝转型在即,外界都传言两兄弟必有一争,不是鱼死网破也得龙争虎斗。到时候,祁家夺权戏码一定十分精彩。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搬好板凳,坐等好戏开演了。
目送烦人闹事者离开,祁斯衍看向楚璃的眼神带了点儿心虚,在刚才拥抱中,他已经确定对眼前人有好感,甚至,还有点奇怪的生理反应。
在有好感的人面前,被人抖落家丑难免不自在。
偷看楚璃一眼,幸好,她面色平静,对刚才一事没有任何波动。
“楚小姐,谢谢你,成功帮我修复了过去的记忆。”
*
回头,是米歇尔夫人款款走来,她整个人如沐春风,笑容满面地道谢。
什么意思?楚璃被她突如其来一句抒情搞得不清不楚。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破镜重圆吗?我和朋友也有个类似的约定。”
在她的缓缓讲述中,两人总算明白了米歇尔为何执着要修复欧泊。
原来,她有一个年少至今相交四十余年的好朋友,热爱东方文化,两人感情很好,但因一次矛盾分道扬镳,黑欧泊正是两人争吵的时候摔碎的。时隔几年后,米歇尔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后悔不已,想挽回这段感情。好友说,如果欧泊能被拼凑起来,他和她也会重修旧好。
米歇尔说到最后,已经难掩激动。她再三和楚璃强调,如果能将成品顺利完成,她愿意出百倍价格。
面对高价诱惑,楚璃停顿了会儿,明亮的眼睛不安眨动,闪过犹豫。之后,摇头拒绝,表示只按正常市价结算就好,
见她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米歇尔夫人愣神,笑着说如果楚璃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系她。她随时恭候。
有一知心好朋友并不容易,在尔虞我诈,锱铢必较的富人阶层,有个为自己真心着想的人更属难得,祁斯衍对此深有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