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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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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微抿的嘴唇一下就张开了,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他道:“你随我到后堂来一趟。”

长孙末与赵墉相对视,不知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长孙末示意她别去,赵墉想到下游流民的安危,毅然答应了。

长孙末在外左等右等,老伯既不看茶也不看座,他只好苦兮兮蹲在院中,逗逗蚂蚁,拈花摘草,就是没静过半刻。

见赵墉终于出来,面色凝重,而老人还迟迟没出来,他小心询问道:“你把那老头杀啦?”

“此人命带武星,会给陈朝带来灾厄。”老人终于出来了,但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长孙末不乐意了,腿还麻着,但“你这老头,怎地乱说话,赵大人是来修筑水利,这是造福一方的好事,你简直胡言乱语。”

“二公子,我们走吧。”

赵墉制止住了他,长孙末不明所以,又极耐心问道:“那人怎么办?”

“他会答应的。”

两人下了山,果然有一些村民在衙署前等待,赵墉一语不发,简单分派任务后便埋头干活。

天又黑了,长孙末借着烛火打量了她好几眼,终于看见夜色中白无真背着行囊准备逃走。

“站住!”

白无真见自己被发现,拔起腿加快速度,长孙末也使出浑身上下吃奶的力气,两步并三步,眼见终于要逮住白无真,一颗小石头横生枝节,冒在长孙末落脚的下头。

“哎哟!”

“哎哟!”

赵墉赶来,长孙末正叠在白无真身上,两人叫嚷着疼,也不知谁是真疼谁是假疼,她将长孙末扶了起来,白无真被衙卫押走。

长孙末不经意甩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脚上的痛意让他动弹不得,赵墉蹲下撩起他的裤腿,长孙末一个弹射,离她十里远,嘴上还阿弥陀佛念叨男女授受不亲。

赵墉见此抄手站起身来,盯着他道,你受伤了?

见赵墉挑眉,气势颇足,长孙末挠挠脑袋,忙不迭解释说只是扯到了脚筋,缓缓就好了。

“受伤了就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长孙末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语气十分不爽,指着赵墉道:“不是我说你从老头那里受的气凭什么撒在我身上,凭什么你让我滚我就得滚,好歹我也是长公主钦定的治水大臣,我们两同阶!同阶你懂吗?”

“你要是不想瘸着腿娶老婆现在尽管蹦跶。”

许是赵墉的语气太过凛冽,长孙末被唬住了,赵墉又道:“白无真不老实,你亲自将他押回京师,等这边结束了,我随后就回来。

长孙末就像担心赵墉抢他的功劳一般,狐疑道:“真的?”

赵墉点了点头,为了让长孙末放心,还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天堪堪亮,押着白无真的车辆就往京师驶去。

赵墉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知在想什么,耸了耸肩,转过身又干活去了。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无道理,在赵墉的不苟言笑下所有人默默做着事,傍晚堤坝又重新建好了。

赵墉松了口气,纪亮凑过来恭喜她,不料赵墉却道帮我找个马车,我要尽快回京师。

纪亮愣了愣,不过立马为她找来了马车,赵墉又嫌坐马车太慢,将马提出来,驾着马就消逝在了路上。

赵墉刚下马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了白季。

这一片依旧死气沉沉,流民都被安置好了,却不带一抹笑,官员来来往往,却不知何去何从。

“阿墉,你回来了,走吧,流民已安顿好了,先回府休息休息。”白季一来就拉着她向外走,赵墉捕捉到白季一闪而过的心虚。

赵墉挣脱开白季拉住她的手,道:“怎么了白季,你怎奇奇怪怪的,先去看看流民如何了。”

白季又将她拉住,劝到:“大人他们盯着呢。”

“我偏去,别拦我啊,小心翻脸。”赵墉眼睛一盯,手一指,另一只手还拿着鞭绳,白季真怕她顺手抽他,瞬间认怂,任由赵墉往里走。

“怎这么多柴薪?”赵墉环顾四周,“这一团怎么围起来了。”

一大堆柴薪围住相连成圆的草棚,棚内依稀可见口延残喘的一些病人。

“里面有定邑的人。”叶芰荷终于找到她,赵墉听此慌了神,想越过沈家军进去,不奈沈家军用枪将她挡在围栏之外。

叶芰荷见她如此着急,解释着:“里面起了疫病,你别进去。”

连叶芰荷表情都很严肃,此事定出了差错。

“沈长稷呢?”赵墉颤着声音质问白季,白季自知自己刚刚隐瞒了她,正心虚,被她这么一吼,马上供出了沈长稷。

最大的草棚内气氛凝重,不敢随意出声,像是这一道声音会打破原有的宁静,沈罗衣坐于沈长稷身侧,不论她见过多少的生死,此刻是同样的忧心忡忡。

“站住!”

一道光从突然掀开的布帘打进来,沈长稷敛起眸子,身前的人喊道:“你是一国储君,忠君爱国是你之责,为万民舍百民,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赵墉算是跑来的,门口的禁卫未能将她拦住,进屋后沉声质问,一双眼猩红,她已经近三天未休息了,眼睛涩得要命,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拼命转着。

“赵墉!”白季怕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想喝止她。

“你闭嘴!爱民如子,方为明君,竟不知,你也是贪生怕死的渣滓!贪生怕死的懦夫!”赵墉堪堪走在他面前,帐中各高官皆在,还从未有人对沈长稷这样说过话,她的手指向疫民,言语几近崩溃:“你可曾想过那百人的感受?谁的孩子?谁的父亲、母亲?谁的郎君?您贵为太子,高高在上,决定了他们的生死,你可知这样做,毁了百千个家!”赵墉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既想杀了他们,连同把我一道烧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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