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浦一语不发,这人是什么意思,他要死了?他说的话听起来奇怪,赵浦虽有意收服这组织,但没想到这背后的手段竟是如此地龌龊,赵浦也未追问,只要能放他回大陈就好了,那虫子看起来实在慎人,其余的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赵浦接过玉佩,这可以说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玉佩。
赵浦将玉佩放入怀中,对束从方道:“那现在我能离开了吗?”
束从方道当然,赵浦正欲离开,一黑衣人捂着伤口闯了进来,不用多说,自然是洞穴出了事情,赵浦是不想管的,准备加快脚步离开,束从方却叫住他。
“且慢,你随他去看看。”
赵浦明白束从方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是真心服从还是别有所图,赵浦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带赵浦回去。
到了地方赵浦才知道原来是关押的其余人在闹事,不过寡不敌众,两人又被押了回去。
杨燕飞与邓保被束在刑架上,同样因食了□□,浑身无力,赵浦瞧见是他两人,趁他两没看见忙不迭折回去,让人找了一块布遮住脸。
来人一张黑布遮住半张脸,束起的黑发从额角松掉几丝,秀眉浓密,一双眼浓浓的,杨燕飞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死死盯着他,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呢,赵浦越走越近,杨燕飞几乎确定了,就是他。
怒火几乎从眼里喷了出来,气得一口气喘不上去,赵浦眼神四处乱飘,心虚得不成样,邓保见人来了,意识到这眼前之人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他道:“你抓我们作甚!”
赵浦一句话没说,其实自始至终这些黑衣人都没说过一句话,邓保误以为这些人都不能说话,因为那幕后主使不能说话,所以让所有人都不能开口。
赵浦还在心头盘算着,不能明目张胆放了他们,还能怎样救他们出去呢?
不能让束从方察觉到他与这两人相识,不然谁也不能脱身,更甚会累及她的性命。
赵浦眼神一冽,道:“还能作甚?眼下这情形已很明了了,你伤了我弟兄,坏我府邸,自是要赔的。”
邓保吓了一跳,这人竟会说话!
“赔?要赔多少?”
“我可没说要拿银子赔。”
杨燕飞看邓保同此人废话良多,恨道;“你同他说道什么!左右他不会放过我们,要财没有,命倒是有两条,要杀要刮,看你敢不敢了!”
赵浦欲开口,束从方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好厉害的小女娃。”
杨燕飞见来人着素衣,通身气质却是人中龙凤,不似沈家那群人满屋金银珠宝堆砌出来的从容,而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此人高深莫测,赵浦定是被他骗了才鬼迷心窍做了此等勾当,不可与其硬碰硬。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可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你身后任意一样东西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燕飞一心牵挂着赵浦,见束从方对赵浦的态度与众不同,继续试探道:“我本在山中好好走我的路,却被你们掳来,算甚么道理?”
束从方哼哼一笑,杨燕飞以为他在笑她牙尖嘴利,不想多生是非,于是识趣闭嘴。束从方只是在笑这世上所有人将自己光明磊落作为引以为傲的品质,可他不这么做,轻松了许多不是。
赵浦一件一件扫过杨燕飞身后的刑具,剔骨剜肉,带刺的长鞭,有些甚至还滴着血,他走到束从方身后,对他小声道:“你既把令牌交给了我,不如让我来处置这些人。”
束从方也懒得想其中真真假假,摆摆手兀自走开。
待束从方走后,赵浦让人将杨燕飞和邓保抬回去,一筹莫展之际,他想起了那密林之中的破茅屋,那老头在林中竟能相安无事,一定有他的办法。
语云繁华见孤深,一个敌千顷。
绵延半座山的竹子与这破茅屋作伴,不知那些朝堂中所谓的文人雅客见此作何感想,山中寂静,赵浦着黑衣,一步一步靠近茅屋,马儿远远见他来了,兴许激动,原地跺脚,一阵一阵嘶鸣,将程望秋引了出来。
“吵什么吵?”程澹走至房门,悠闲伸了个懒腰,眼睛眯成一条线,腰间却换了只深色的酒葫芦,好不容易伸完懒腰,一睁眼赵浦这个糟心的站在院门。
程澹没给赵浦好脸色,走至院门,上下打量他。
臭小子,几日不见,还憔悴了些许。
赵浦不知程澹在打量什么,直到程澹看见赵浦腰间缀着的那玉佩,霎时变了脸色。
程澹一把将玉佩扯下,拿进细细端详。
“老先生,这是做什么?”
程澹仿佛如临大敌,质问赵浦道:“你这玉佩从哪里来的?”
赵浦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沉默。
程澹看出赵浦的异样,进一步探问道:“你见过他了?是他给你的?”
赵浦点了点头,没想到程澹认得那人,如此想要隐瞒也不得。
程澹侧着身子,让赵浦进门,赵浦照做,不知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还是不乱说话的好。
进了屋,程澹又让赵浦坐下,并为赵浦把起脉来,见赵浦身体并无异样,十分诧异,问道:“他没给你喂蛊?”
赵浦摇了摇头,看来程澹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不知他是什么身份,竟能从束从方手下逃出来。
程澹没想到束从方把令牌交给赵浦却没喂蛊,这并不符束从方一贯的行事作风,必须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一别经年,程澹心里还有些感慨。
“你带我去见他。”程澹十分郑重道,赵浦本以为他可能是隐居山中的名医圣手,故束从方的蛊对他没用,现在看来,两人极有可能是旧识。
无论如何,赵浦眼下只能赌程澹会帮他了。
赵浦将程澹带到木屋,程澹轻车熟路就在屋内翻找起来,赵浦道:“老先生,翻别人的东西不太好吧。”
“臭小子,废什么话,快来帮我一起找。”
“找什么?”
“一个小方盒,这东西很重要。”程澹并未停下手中翻找的动作,又道:“想必你见过他手上的蛊,那蛊虽能迷惑人的心智,但中过蛊的,几年甚至半年后,无一例外都会暴毙而亡。”
赵浦愕然,程澹竟了解这么多,他也帮忙翻找起来,只不过比他客气一点,打乱东西后又依原样摆了回去。
两人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地方,满头大汗,都没找到程澹口中的小方盒,程澹垂坐在椅子上,几乎绝望自言自语:“我曾劝过他不要走上这条绝路,还是怪我,当初如此苛责他,导致他现在这般,这般不近人情、这般......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