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浦的命不是命了？那些身先士卒的将士的命不是命了？”程澹如此质问，沈穆哑了。

程澹知沈穆是贪生怕死，用最后一丝耐心委婉道：“得军心在于立德，无德之人，人心不服，自然不得军心。”

说完这些程澹扬长而去。

沈穆看着程澹的背影深思，又回头看看那望不到尽头的壁牢。

“殿下，发现了一名混入水关的大凫细作。”沈穆微微一笑，觉得此人来的刚刚好。

杨燕飞混入水关不久便被人发觉鬼鬼祟祟盘查，不料没几句话就暴露了，大雍军围了过来将她押到了沈穆身前。

堂下女子一脸不羁，沈穆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可总想不起来是谁。

得益于杨燕飞平日在杨家的风评不佳，杨家长辈从未带她参加过宫廷筵席，故沈穆只觉得她脸熟而不是直接认出她来。

沈穆盯得杨燕飞心里发毛，她喊道我不是细作，我就是大雍人，却闭口不提自己为何在此。

空口无凭，无人相信她。

杨燕飞见无人相信，趁旁人不注意将兵士推开准备飞奔而出，天不助人，杨燕飞还没跨过门槛就被人拦住，杨燕飞只好使劲浑身解数与他们缠斗，纵是再身手不凡的人被好几人围攻也抵挡不住，何况是杨燕飞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半吊子。

见打不过杨燕飞只好认输，沈穆见她想要逃跑于是让人将她压去了壁牢。

不过杨燕飞被押入壁牢后并未看见沈穆。

壁牢临崖悬空，一阵风吹来强劲无比，邓保只能缩在角落取暖，赵浦已有五日没来看他了，虽然吃食日日都在送，但邓保任觉得蹊跷。

这时壁牢上方泄出一道光，恍恍惚惚邓保又看见一道人影，那人影缓缓朝他走来，不是赵浦。

“你是何人？”邓保只能猜出他是大雍人，可是为何他要来看自己？

沈穆没答话，抬手让身后之人搜他的身，似是想要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那人在他身上胡乱摸索，邓保一脚把他踹开，那人跌在壁牢边，整个身子贴在木栅栏上，万仞峭壁，就在眼下，身临其境，毫无保护，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邓保见那人吓尿了，动弹不得，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将那人提了回来，那人见已回到岸上，依旧惊魂未定，沈穆见没搜出任何东西，他道赵浦死了。

“死了？”邓保半信半疑，追问道：“怎么死的？”

沈穆见他依旧不肯相信，道：“攻疃江城未果，被人杀死的。”

邓保知道赵浦是冲疃江城去的，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神色，不像是大雍的敌人应有的心情。

沈穆动摇了，赵浦先前跟他说这水关的大凫兵都被杀尽了，那这藏着掖着的人是谁？

如果是大雍兵何必藏着掖着？如果是大凫兵更没必要这样做，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赵浦别有目的。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们是同胞，那清风居我是常客，还有还有，马驿桥有一家寿州人做的烧饼一绝......”杨燕飞讲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些人不为所动。

程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那枚洁白的祥云玉佩，这本是程澹看见沈穆身上挂着，程澹觉得奇怪，问了他身旁的人，据那兵士所说，应是这人身上掉下的，程澹见他胡言乱语而且还是个女人，心中疑窦丛生，他悄悄从沈穆身上顺下，又随手扔了个假的在地上，随后匆匆赶来质问这人。

程澹款步走上前，遣退了其他人，拿出玉佩直接问道这玉佩你从何而来。

杨燕飞一看是赵浦身上那块，一翻身上果然没有，不知自己何时掉落，只剩邓保那将军令，她怕老头抢去，又胡诌道这石头是从泥巴堆里淘出来的。

感谢槐娘，说什么都是从泥巴堆里淘出来的，不然她真的不知怎样说。

程澹自然是不信，他拿出未用完的蛊虫，正欲放入杨燕飞的耳中，想迫使杨燕飞说出实话，杨燕飞自是不肯，这虫子的威力她不是没见过，不过为何这老头也有这虫子？！难道与赵浦有关？

“我...我...我说实话。”

程澹收回了手，示意杨燕飞继续说。

“我是从一个快死了的男人身上摸下来的。”

“他长什么样子？”

“很俊俏，皮肤很白，嘴巴很红，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程澹笃定这人就是赵浦，而这女子一定知道赵浦的下落。

他凑上前低语道：“我会把你救出去，你带我去找他。”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燕飞一脸惊恐，害怕得连连点头，程澹也看她像是第一次偷东西，如此没心机，于是卸下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