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诗突然拉长音调，弄得舒辰心脏怦怦跳。

“然后什么啊！”

“然后啥事也没有。”

“……”

舒辰翻了个白眼，立刻给过去一胳膊。

“我要是跟你说旧楼出现过什么杀人事件你不就炸了吗！”郁诗笑着打趣道。

舒辰眼皮微微一跳：“有的时候，我是真想跟你绝交。”

郁诗唔了一声。

“虽然有些人会传那里半夜会有发出奇怪的声音，但是大部分人都不信。”

舒辰又看了眼旧楼。

三年的岁月痕迹，爬山虎密密匝匝叠满了墙壁，风一吹，墙上就像起了一层层的褶皱。窗户和木门用的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种恐怖片的氛围。

舒辰很快收回了视线。

得知明天就要摸底考的消息，整节自习课，舒辰都在努力的刷题背单词。

像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勤奋的样子，放学后，白瑜忽然拉住她。

舒辰：“？”

她看着自己的袖子被白瑜纤细的手指拉住，对方什么话也不说，不由心头一跳：“怎么了啊？”

白瑜也被这个冲动的动作微微吓到，半晌才开口：“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舒辰眨眨眼：“你在说什么？”

白瑜：“我说，你不用担心明天的考试。”

舒辰不知所以：“我……也没有很紧张啊。”

白瑜却低头看了眼她杂乱的书桌。

舒辰：“……”

她借着更高一筹的个子，挡住了白瑜探寻的视线。

“喂——你们干嘛呢？！”

陡然出现的郁诗瞬间打破了她们之间莫名的气氛。

郁诗眼睛来回转动：“你们……真的吵架了？”

白瑜收回的手顿了一下。

“老郁，我看你才是真的变态！”舒辰没有丝毫犹豫地朝郁诗伸出拳头。

但最终两人没有打起来。

而是“勾肩搭背”走出教室。

白瑜微妙地跟在后面，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低下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隔绝了所有前来询问发生了什么的目光。

前方，舒辰仗着个子高，手臂一把勾住郁诗的脖颈。郁诗也毫不示弱，死死把舒辰的左臂往下拉。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走了一路，然后在校门口一拍两散。

[舒辰]：你死定了。

[郁诗]：呵呵。弱小的人类才会在事后抓着对手放狠话。

[舒辰]：我四个字就逼得你打出这么长一段话，我赢的可太舒服了。

[郁诗]：……

[郁诗]：没关系，我在年级第二很想你^_^

舒辰啪地一下把手机按进口袋里。

“下一站，万合小区。”

18路公交车到站，车门在她身后合拢，舒辰拽了下外套，踩着路灯往小区里走。

拐过两个角后，舒辰脚步蓦地一停。

她在单元楼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几乎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舒辰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舒辰一个蹲下，将自己隐藏在草丛里。

脚步慢了，但没有停。

过了很久之后，确认舒明玉已经离开小区后，舒辰才肯走出草丛。校服和书包上沾满了干枯的草叶和灰尘，走了几步出去才簌簌地掉下去。

舒辰打开手机，看清了母亲的消息。

[妈妈]：我下午过来给你送了点菜，高中学习辛苦，记得补营养。

“……”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的相遇，舒辰真的会相信舒明玉在这里只待了一会。

回到家里，舒辰打开了冰箱，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菜，都很新鲜。

旁边柜子里，还有几包国外的零食。

舒辰这才想起，某天下午，舒明玉有意无意地提起过那个人是做进口贸易的。

她知道对方是好意。

但她还是把这些零食放到了门口的桌子上，准备明天一早去小区门口做一回慈善天使，分给路过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