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辰抬头的动作顿了一下，问：“谁啊？”

郁诗道：“白瑜来看过你。”

“嗯？！”舒辰像是听错了什么，又问了一遍，“她怎么知道的？”

这回郁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对方自己想来的，她可没把你住院的事讲出去。

听到解释后舒辰向后躺倒，心口处密密麻麻的感觉爬满了全身，总有种强烈的直觉将她引向另一个猜想——肯定还有其他人。

不是不相信郁诗的能力，舒辰想起住院手续的复杂程度，问了一嘴花了多少钱。郁诗却说要等出院了才能结算。

下午她又让郁诗去找了医生，再三保证没有其他不良反应，才同意了出院。舒辰下床活动身体，身上黏腻的感觉太过难受，她动了没多久就陪着郁诗一起整理行李。去一楼自助结算她才发现没要很多钱。

她本想一个人回家，让郁诗回学校，她不想因此耽误学习进度。但郁诗一口回绝，坚持要送她回家。路上郁诗还是不忍心问：“你真的没事吗？”

舒辰拍了拍她：“反正就是睡了一个长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舒辰点头肯定的样子，郁诗把想问的话憋了回去。两人各怀心思的回到了出租屋，一通收拾后舒辰立刻把人赶了出去。

“喂！”

“我说真的，我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病人，你就安心回去上课吧。”

“……”

大门关上，郁诗放弃了挣扎。临走前她瞥了眼楼梯角落的红绳，踌躇片刻，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这里。

舒辰还是太了解自己，郁诗的确很想赶回学校，纪问雨中午发消息说下午会发试卷，急的她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确认外面没了动静，舒辰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仿佛是缺失了重要部分的拼图，舒辰感觉不到自己是一个完整体。

她绝对是忘了重要的事。

-

舒辰如往常一样踩点到学校。

罕见的是，她遇上了白瑜在门口检查。

上课铃还没响，舒辰慌忙地跟远处的人对视一眼，然后一溜烟跑了进去。她不想被记过，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但她没预料到大家的热情。

连续请假的后果就是，舒辰一到教室就接受了所有人的关怀问候。她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小动物缩在门后，四班的人堵住出口，势必要她如实回答。

舒辰瞬间两手高举：“家里有人住院，我请假去照顾人家。”

很真诚的回答，舒辰安全被放回座位。

见到许久没见的人，梁戚挑起眼皮，转过身指着桌面道：“考试卷子都发下来了，你想知道这次的排名吗？”

舒辰眼也没抬：“说吧，是一百多少名？”

梁戚啧了一声，翘起左腿：“成绩稳定也没意思。”

“128名，刚好在预估的特殊线上面。”

舒辰满意点头，认真看起了卷子。没有任何意外，该错的地方她都知道。

“昨天讲卷子了吗？”

“物理课上简单讲了点，今天应该会全部讲完吧。”梁戚两腿晃晃悠悠，仿佛漫不经心问道，“你看过总排名没？”

舒辰直接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这人还真是爽快。”梁戚半个身子压过来，捂住嘴小声道：“这次摸底考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一班的。”

舒辰听后撇了下嘴：“有排名变动不是很正常的吗？”

梁戚继续道：“怪就怪在那两个人是提升了一百多分飞上去的！”

舒辰：“……哪家补课机构这么厉害？”

“得了吧！”梁戚忽然大声道，“你要是知道他们两个男的从昨天开始就到处嘲讽前十的人，一脸小人得志，做人真没品。”

像是为了印证梁戚讲的话，门外顿时响起吵闹声。舒辰扭头看过去的下一秒，立即起身冲了过去。

——郁诗扛着扫把立在门口，满脸不爽地看向对面的两个男生。

“有完没完啊你们——我去！”郁诗正想把扫把横过去吓唬一下周围，然而胳膊突然被拉住，整个人后退一大步。

“你疯了，你要在学校打架？”

“什么打架，谁说我要打了！”

舒辰面无表情指向手里的扫把。

“……”

郁诗怔了一下，随手把扫把扔到远处。

“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