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乖的。
凌白理所当然的代入了年长者视角。
虽然一睁眼就到了七年后,容貌也没改变,但他毕竟也是三十多年前出生的嘛。
凌白任由裴渊泽靠着,思绪渐渐放空。
……
海浪、深渊、无尽的海雾。
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凌白努力的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
没有预兆,无法挣扎。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拖着他往更深处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令人窒息的深蓝色将自己吞噬。
“天赋……”无法调取异能!
凌白下意识想喊些什么,海水却趁机灌入喉咙。
熟悉的深海——这里,曾是他意料之中的葬身之地。
熟悉的触感——是触手,从脚踝滑到小腿,力道不重却挣脱不开。
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不是失明,是一双“手”覆上他的眼睛。
冰凉的触手缠上了他的腰。
“手”滑过他的脸颊,缓慢、耐心,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繁琐的礼物。
放开。
凌白咬紧牙关,绷紧身体,试图用身体本能的力量来对抗。
但他的力量在这里几乎不值一提。
“唔……”
手腕被紧紧缠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颈侧传来奇异的触感,紧接着是唇边……
凌白抗拒的想要偏过头去,却有一根触手缓缓攀上了他的脖颈。
“……不许走神!”那东西说。
声音好像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
而那双眼睛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黑暗中闪烁着两点幽蓝的光,像宝石,却又是活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凌白,带着一种他无法定义的专注。
他越是拼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视线就越是模糊。
那东西停住了动作。
“不对,你好像是……”
水中传来低沉且失真的笑声。
那东西在笑?
腰上的力道毫无征兆的松开,身上滑腻的触感同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回去吧。”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眼前出现刺眼的强光,耳边的海浪声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秒,凌白从沙发上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沙发,茶几,电视,还有睡的四仰八叉的裴渊泽。
原来是梦,不是深海。
凌白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缓了缓,伸手把裴渊泽搭在他腰上的手掰开。
“哥,”身旁传来裴渊泽迷迷糊糊的声音,“这么早就醒了?”
裴渊泽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短袖,衣服上全是褶,头发睡的翘起一撮,脸上还有布料压出的印子。
“……你怎么在这睡?”凌白声音还有点哑。
这家伙长手长脚,两人硬生生挤在一张沙发上。
裴渊泽睡相不好,整个人几乎挂在凌白身上,连呼吸都挨的很近。
“大概是昨晚太困了就没回房间,”裴渊泽长腿一收,慢悠悠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哥,你不也是直接睡着了?”
这话倒给凌白提了醒。
觉醒者精力胜于常人,他接受过特遣队训练,一般不会在不该睡的地方被动入睡。昨天是怎么回事……
“哥你怎么一身汗,是太热了吗?我去把窗户打开。”
裴渊泽拉开窗帘,阳光洒满半个客厅。
“没事,做了个梦。”
阳光似乎冲淡了心里的不安。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
凌白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倒水。
裴渊泽却是盯着凌白发间尚未完全消失的蓝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他应该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