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顾丹若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你不要说了！”姜舜华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丹若伸出手把姜舜华从靠垫里捞出来，捧住她的脸，低下头，吻住了她。
姜舜华闭上眼睛，手抓着她的衣服。顾丹若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尖。
吻了很久，久到姜舜华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顾丹若才松开她。
姜舜华靠在沙发上喘着气，眼睛湿湿的。
“你……你又来……”
“新年第一天……”顾丹若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要有个好的开始。”
姜舜华呼吸越来越重，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丹若……不要……”
“不要什么？”
“大年初一不能……不能白日宣淫……呜……”
姜舜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绷到了极限。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结束的时候，姜舜华瘫在顾丹若怀里瞪着她，但她脸红红的，瞪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顾丹若看着她，觉得她好可爱。
“你再看我，我又忍不住了。”
姜舜华赶紧把脸埋回去：“不许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姜舜华靠在顾丹若怀里，听着她的心跳，觉得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
“丹若。”
“嗯？”
“我们不能再在家里待着了。”
“为什么？”
“因为你！”姜舜华抬起头，看着她，“再待下去，你又要……！”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门逛街。”
顾丹若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笑了起来：“好。”
大年初一的街上人很多，商场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新春快乐”。
两个人走在人群里，顾丹若牵着姜舜华的手，十指交扣。姜舜华有点紧张，总怕被人看到。
“怕什么？”顾丹若说，“大年初一，大家都忙着过年，没人看我们。”
“不是怕……”
“那是什么？”
“就是……”姜舜华想了想，“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两个女孩子牵牵手怎么了？”顾丹若理直气壮。
姜舜华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注意她们。大家都在看路边的舞狮表演，锣鼓喧天。她慢慢放松下来，手也不那么僵了。
两个人逛到一家服装店门口，顾丹若停下来：“进去看看。”
“你要买衣服？”
“给你买。”
“我有衣服！”
“过年了，新衣服。”顾丹若把她拉进去，“新年要有新气象。”
姜舜华被拉到店里，看着顾丹若在货架上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件浅粉色的毛衣，在姜舜华身上比了比。
“好看。”
“太粉了……”
“粉色正好。”顾丹若又拿出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这件也好看，你穿高领好看。”
“为什么？”
“因为……”顾丹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脖子上的印子别人看不到。”
姜舜华的脸瞬间红了，狠狠锤了她一下：“你够了！”
顾丹若笑着躲开，把两件衣服都塞进她手里：“去试试。”
姜舜华瞪了她一眼，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她先试了那件浅粉色的毛衣，贴身穿很舒服。她走出来站在镜子前面，顾丹若看着她眼睛亮了。
“好看吗？”姜舜华问。
“好看！”
“真的？”
“真的，粉色显得你皮肤白。”
姜舜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挺好看的。她又试了那件白色的高领，也很好看。
“两件都要。”顾丹若说。
“不用买两件——”
“过年了。”顾丹若已经拿着衣服去收银台了，“新年要有新衣服。”
两个人走出服装店，又逛了一会儿。街上人摩肩接踵，几乎要走不动路。顾丹若牵着姜舜华的手，怕她走散了。
“人太多了。”姜舜华说，“回家吧？”
“好，回家。”
两个人挤出人群，往停车场走。坐进车里，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姜舜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累。”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顾丹若开得很慢，姜舜华靠在副驾驶上，突然好奇地问：“丹若，你以前过年出门吗？”
“不出。”
“为什么？”
“因为没地方去。”顾丹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街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我一个人走在里面很奇怪。后来就不出门了，在家待着看番，打游戏，吃零食，和平常一样过。”
姜舜华看着她，心里酸了一下。
“以后过年，我陪你出门。”她说，“逛街，买衣服，看舞狮，逛庙会，放烟花，看花灯，把所有过年的习俗都过一遍。”
顾丹若转过头看了姜舜华一眼：“好。”
两个人回到家，舜华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柜里。浅粉色的毛衣，白色的高领毛衣，整整齐齐地并排挂着。
顾丹若忽然把姜舜华拉过来，抱住了她。
“怎么了？”姜舜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姜舜华能感觉到顾丹若抱她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她伸出手环住顾丹若的腰，把手臂收紧了一点，让自己完完全全地贴进顾丹若怀里。
“舜华，你今天说，以后过年都陪我，真的？”
姜舜华从她怀里仰起头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顾丹若平时什么都能替她安排好，可这个人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空落落的角落。
她伸出手，捧住顾丹若的脸。
“丹若，你听好了。”
顾丹若抬起眼。
“我不是因为今天过年才说那种话，我说以后每年都陪你，就是每一年。”
顾丹若嘴唇动了动。
“你总照顾我，好像把我照顾好了，我就不会走。”姜舜华认真地看着她，“可我不是因为你会照顾我才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顾丹若，我喜欢的顾丹若。你在我这里，可以不安，可以黏人，可以不用当姐姐。”
顾丹若眼睛慢慢红了：“如果……”
“没有如果。”姜舜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你说我以身相许了，那你呢？你是不是也以身相许了？”
“嗯。”顾丹若声音很轻。
“那你就是我的人了。”姜舜华说得很认真，“我的人，过年必须开开心心的，听见没有？”
顾丹若看着她，眼睛里那点淡淡的不安一点一点地化开了。
“听见了。”
姜舜华把她拉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盖章了。”
顾丹若笑出声来，她伸手揉了揉姜舜华的头发：“你从哪学的这一套？”
“跟你学的。”姜舜华理直气壮，“你不是天天撩我吗？我也会。”
顾丹若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轻轻晃了晃。
姜舜华靠在顾丹若怀里，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合照。照片里顾丹若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她打开朋友圈，选了一张好看的照片，配了四个字：
“新年快乐。”
发出去没一会儿，宁璐就点了赞，评论：“救命，大年初一就虐狗。”
姜蓝也点了赞：“丹若舜华，新年快乐。”
姜舜华看着手机笑，顾丹若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笑什么？”
“我妈也给我们点赞了。”
顾丹若低下头，在姜舜华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大年初一，宜拥抱，宜告白，宜岁岁年年。
顾丹若想，这大概是她很多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