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沣沉着脸跟在他身后进门,见他正盯着桌上的东西,眸光一闪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那是昨晚买的外卖,没吃完放你那了。”
“奥。”
“都放坏了个屁的,你帮忙扔了呗!”
于夏点点头,顺手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张尧下午回来时,宿舍只有正坐在床上玩游戏的李山沣在。
他看了眼于夏干净光亮的桌面心情不错,拿起暖水壶准备倒水,低头时余光扫到桌子下面的垃圾桶。
他愣了下,怀疑地把手伸进去,将那个熟悉的包装袋拎出来再打开。
里面是完好未动的芝士鸡肉帕尼尼、薯饼和安心油条。
“靠!”张尧忍不住骂出声,“有病吧!”
李山沣刚输完一局,对着气愤的张尧嘲道:“怎么样,就说人家不领你情吧!让你上赶着给人买早饭!我多问你要个汉堡你还叽叽歪歪!”
“他不吃放着就是,为什么扔掉!”张尧很不高兴。
“还生咱俩气呗,恨咱俩派对的事没说清楚让他丢脸了呗!”
派对的事张尧也认为自己有责任,想开口道歉又感到不够实际,犹豫一天后今早专门给于夏点了份肯德基。
他有事出门时于夏还没回来,就先放到了对方桌子上,让李山沣帮忙说一声。
谁知道对方这么小气,直接把东西扔了。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对方说个清楚,却被李山沣拦了下来。
“你这不找气受吗!他不吃就不吃呗,你以后少搭理他不就行了。”
张尧闷声坐下,没再说什么。
盛焱川这周连回学校几天,发现宿舍氛围有些沉闷,尤其是那个叫于夏的,上周自己在时还找机会来说几句话,现在面对面碰到也不吭声,一回宿舍就躲床上戴着耳机玩手机。
好像只需这么一件小事,两人关系便被打回了原形。
李山沣和张尧平时倒挺爱聊天,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话也少了,偶尔开口语气还劲劲的。
“尧哥,帮我把充电宝拿上来呗。”
“自己下来拿,懒得你!”
“我不想下去,你帮我呗。”
“一天天就知道摆活你那破手机,有什么玩头。”张尧把充电宝扔给李山沣后又问,“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去找孔淼淼?这么快就腻歪了?”
“人家没空理我啊,小妮子移情别恋喽!”
说着,李山沣瞥了对床的于夏一眼,嘴上“哼”了一声。
于夏戴着耳机,但还是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孔淼淼最近老给他发微信,先是借笔记,又试图拉着他一起吃饭逛街,被婉拒后又缠着他一起上自习,上课时也有事没事往他身边凑。
这引起李山沣极大不满,但二人本就不是男女朋友,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
只不过在宿舍时更没什么好脸色。
于夏胸口有些发闷,还没到熄灯时间,他从床上起来,打算到楼下透口气。
盛焱川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一眼就看到某人从宿舍大门走出来,在原地茫然站了会儿又晃着胳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找了颗小树蹲下。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照得地上的人就像一条无处可去的小野狗。
天气转凉,小狗穿得有些单薄,蹲了会便开始打哆嗦。
看对方似乎打算起身,盛焱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打开手机相机,远远给这只撅着屁股的小狗拍了张照。
“少爷,今晚要不要让人去接您?”老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打断了盛焱川的思绪。
“不用。”
“您这周好几天没回来,盛总回头问起......”
“那你就告诉他,没人喜欢时刻被监视。”
因为上次盛焱川在别墅办派对的事,盛鸿霄和蔚芳大吵一架。
蔚芳提前从老刘那知道这事,认为只是在家办场聚会,让老刘提醒下盛焱川不要碰酒,便没有向盛鸿霄报备。
对方知道时却勃然大怒。
“你平日不看新闻吗?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派对有多乱!酗酒、吸毒、滥交、打架!有什么事他们干不出来!”
想到从监控中看到王有志醉醺醺地和一个年轻女子搂抱着进卧室的画面,盛鸿霄火上心头。
“你夸张了,那边是国内。”
“我夸张?!你当这些人是什么好东西!就说那个到处闯祸的兔崽子王有志,我早说不让盛焱川跟他来往,你们都当我放屁!什么时候俩人都被关进大狱!或者直接把命丢了你们就满意了!”
“鸿霄!慎言!”
“慎言?谁慎言?!盛焱川有今日,都是你们惯得!以前你姐拦着我不让管教,现在又是你!要不是你们,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成了一个没有担当、懦弱无能的酒鬼!”
“你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不许你这样说我姐!”蔚芳彻底被激怒。
她的姐姐蔚澄,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完美的人,焱川是她的儿子,将来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男人,他现在只是被伤得太重,身上背负太多。
没有人可以如此不公正地评价他们!哪怕是盛鸿霄!
事后,两人很久没说话,盛鸿霄也搬到楼下睡,他还让人扣除掉老刘三个月工资,警告其以后有任何事直接向自己汇报,不得听蔚芳安排。
同时,家里未安装监控的所有房间,包括卧室和卫生间,都被补装上了摄像头。
盛焱川那天后不再回家,也不再接听来自家中任何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