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缘由,顾子明也就不着急了,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楚熙看他一眼:“可是我都见不到他的面,怎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顾子明:“你忍忍,不要睡着。”
“你以为我没试过?”楚熙瞥他一眼,苦恼道:“我之前偷偷把安神药倒掉过,但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顾子明尴尬地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楚熙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那个……”顾子明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小声道:“你把你房间里的香炉拿出去,你就不容易睡着了。”
楚熙:“……”
“顾公子,你可真是神医……”
“嘿嘿,过奖过奖。
秋日的夜晚凉风渐起,一轮弦乐挂在天边,不时有轻纱一般的云飘过,将月亮遮住,只留一圈余晖。
永乐宫——
萧亦寒将外袍脱下挂到衣架上,刚走到床边坐下,就察觉到床上人的气息不对。
“还没睡?”
“你好生休息吧。”没听到回答,萧亦寒作势要走,只是还没站起身,袖子就被扯住了。
清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别、别走……”
玄色的衣袍衬得那只手白皙细嫩,指尖泛着薄红。
萧亦寒无法只得坐回去,眼睫垂下,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尴尬,缩在被子里的人先开口:“你又想去做什么?”
萧亦寒:“批折子。”
楚熙咬咬唇:“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跟我说话……”
萧亦寒再次沉默,不是不说,是怕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再伤着对方。
楚熙对此毫无知觉,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床边:“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昏暗的烛光下,少年仅穿着一层薄薄的纱衣,瓷白的皮肤若隐若现。
萧亦寒仅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声音微哑:“错哪了?”
楚熙抖着声音道:“不该、扑过去挡刀……”
“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萧亦寒冷声:“还有下次?”
“没、没有……”
楚熙眼尾泛红,眼圈湿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萧亦寒微微皱眉,察觉不对:“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我……”
楚熙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将脑袋往男人怀里一埋。
萧亦寒却以为是什么大事,托住怀中人的后背,“来人,传太医!”
“不、不用——”
楚熙赶忙拦他。
萧亦寒不解地看向楚熙。
楚熙避开他的目光,拉过男人的手,忍着羞耻带着对方往被子里探……
指尖是柔软的毛绒手感,萧亦寒试探地扯了扯,怀中的身子立马僵了僵,还有一声弱不可闻的闷哼。
猜到是什么,萧亦寒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幽深而又危险。
“盒子里的其他东西呢?”
楚熙隐隐感觉事情可能不会随着自己的想象发展,但此时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在……里面……”
里面?
萧亦寒一个呼吸间就明白过来是什么里面,他喉结滚了滚:“放进去多久了?”
楚熙声音闷闷的:“半个时辰……”
说着,他忍不住抱怨:“你来的好慢……”
萧亦寒不理会他的辛苦,揽着他的腰,将唇贴在对方的发丝上,低声问道:“放了几个?”
楚熙闭着眼睛,不想回答他。
萧亦寒手上用力,将毛球往里按了按。
“啊——”楚熙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去抓男人的手臂。
只是他的力气无法和男人相提并论,只能平添几分情趣罢了。
身后的力气还在增加,楚熙摊在男人怀里,自暴自弃地回答:“一个……”
“另外一个呢?”
“不呜、不知道……”
萧亦寒轻笑,长臂一伸打开床柜上的暗格,果不其然看到了木盒。
他拿着一只锦袋在楚熙眼前晃了晃:“再放进去一个好不好?”
“不、不要……”
少年趴在他怀里,眼角挂着滴将要垂落的眼泪,唇瓣上有个泛白的牙印,眼神涣散,说出来的话也是混乱的:
“会动呜……不舒服,放不进去的……”
萧亦寒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轻哄道:“可以的,那里很厉害,再大一些的都吃的进去,只多加一个,没问题的。”
“不、不行……”
少年还是拒绝,只是在床上从来没有他说话的份。
地毯上是散乱的玄色龙袍,还有几片被撕成碎片的纱衣,一个空掉的锦袋静静地躺在那些衣服上面。
深色的床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三日后——
皇后独自搬到镇国侯府居住。
新帝下朝后,换了便装出宫,据说是为了体察民情……
此后七日,朝堂的政务奏疏流水一样送到镇国侯府。
后来某日凌晨,新帝在城门口抓到了离家出走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