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点个套餐?”周柯说。
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简单地点评了一下每道菜。
“这个我替您收走了?”服务员询问一声,收走了空盘。
纪思源似乎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摸出了一颗棒棒糖:“我给你表演个魔术。”
周柯讶异地挑眉,嘴角扬起来,放下刀叉。
纪思源刚刚起势,忽地泄气了,耳尖滚烫发红:“让我再做一下心理建设。”
周柯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纪思源四指并起,棒棒糖藏在她掌后。她不甚熟练向下瞟了一眼,再度张开两手手掌,糖就消失了。她指尖相接,上方的右手滑开,糖再度出现。
“哇。”周柯很是捧场地惊叹一声。
纪思源右手五指张开往下一按,两只手虚握成拳,她对着右手轻轻吹了一口气,一枚戒指出现在她拇指与食指之间。
纪思源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结束了这个度秒如年的魔术,拉过周柯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她是凭借印象挑的戒指,好在严丝合缝,她忍不住有一丝得意。
周柯看着手上的金素圈,她是真的没想到纪思源会送她戒指,还是金戒指。
“你笑什么!”纪思源压低声音恼羞成怒地问。
“我笑了吗?”周柯笑道。本来没觉得自己有笑的,这下真的是按捺不下笑的冲动,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不准笑!”纪思源警告道,连带着脖颈都烧起来,“我本来也觉得黄金土土的,但是她们说黄金比较保值……而且你平时又不能戴戒指,可以改成项链……”
纪思源四肢不协调,唯一擅长的只有敲键盘,这个蹩脚拙劣的魔术练了好久呢。
周柯的手虚握成拳落在唇边,笑得更是乐不可支。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看见我表演魔术了!”纪思源放话。
“不要啊,不要嘛!”周柯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晃了晃,“我明明很喜欢嘛,不要封山嘛。”
纪思源愠怒地瞪着她,但杀伤力低下。
“糖呢?”
纪思源把掉在腿上的棒棒糖拿出来。周柯剥开糖纸放到嘴里,石榴味的,带着笑音含含糊糊说:“黄金确实挺保值的。”
“周柯!”
这样不好,可纪思源的反应太好玩,她老想逗逗她。
“只有一枚吗?”周柯问。
“嗯?”纪思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有一枚。”
“把链接给我,我也要给你买一枚。”周柯说。
“那……可是这是我送你的!”周柯也给她买一枚,那不就抵消了吗?
“我就想要一对儿。”周柯捏着她的指腹,低头丈量着,五指穿进她的指尖。
两人只有一小段同路。纪思源特意挑了Z大附近的位置,时间还是很赶。
“没关系,如果点到我名字我就让室友帮我跟老师先顶一下。”周柯说,“不要忘记发给我……现在就发给我。”
纪思源翻出购买记录,把链接发给周柯。
周柯心满意足地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屏幕顶端弹出来置顶消息,她扫了一眼。
广播报站了,她隔着口罩亲了纪思源一口:“下次见,想你。”
“下次见。”纪思源说。
周柯下了地铁,纪思源整个人魂像被抽走了一般,处于一种震荡的空茫中。陈心妤和周柯是同学,她们之间有联系也不奇怪。
为什么她还是有种猝不及防受创的懵然?
她呆呆地发懵了好一阵,耳朵里再度能听见广播报站的声音就已经错过换乘站了,下了车坐对向车厢回去。她拿起手机,点进陈心妤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日可看,最近一条定位在北京。
她不在Z大。
纪思源心里还是坠沉的,像破了洞的缸压在心头,水湿淋淋倾洒一地。
一通电话把她拽回现实。
手机在她手里震颤着,屏幕上显示“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