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是周柯生日。
她以前送礼物都是凭自己喜好,想到就送了,称不上是礼物。她不怎么过生日,没什么过生日的经验,周柯给她过的生日比过去二十年过的生日还要生日。虽然周柯让她不要把她当做竞争对手,可是她还是很有胜负欲……也许不应称为胜负欲,她就是很想让周柯也吓一跳。
周柯什么都不缺,而且好像对饰品、美妆、包包都不感兴趣。
纪思源上网检索“医学生生日礼物”,有人推荐送刻名字的听诊器。真的吗?
还有送篇SCI……SSCI她都写不出来呢还SCI!
也有说学医的不想看到任何关于医学的礼物……
但眼下还有个棘手的问题,纪思源根本出不了校。
纪思源问过辅导员能不能请假出去考科目四,辅导员斩钉截铁就说不能。纪思源软磨硬泡说自己已经拖了好久,辅导员说当初她正好出国也考了好几年呢。
我才不要考好几年……
纪思源倒也没有这么着急拿驾照,只是想拿个由头混出校门。但她就算能蒙混出校,周柯也未必能出校……要是出去回不来了也是个问题。
周柯最近这么忙,估摸也没什么时间。她的室友会不会帮她在寝室庆生?逢室友生日她们都会一块庆生,只是纪思源的生日恰好在暑假。
周柯以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纪思源只记得高三那次,周柯还请客庆生了,而且她偶尔也会和朋友团建。她会不会更喜欢热闹一点,只和我过生日会不会太冷清了?
遇到困难,就想打退堂鼓。
纪思源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直接问周柯。如果她们连见面这个第一步都实现不了,后面的事就不用考虑了。
【纪思源】:你下周二可以出校吗……
【周柯】:可以呀
【纪思源】:为什么这么爽快!
【周柯】:山人自有妙计!
【周柯】:我还担心你出不来呢
【纪思源】:……我当然出得来!
纪思源跟医生约了根管治疗,提前十多分钟跟辅导员说要去请批假条,没等到回复,卡点闯到了办公室。
导员忙得晕头转向:“什么事?”
她趴在办公桌的挡板上:“老师我想批个假条。”
导员试图回想:“你是那个……”
在她快想起什么之前,纪思源抢答:“我在微信上说了!”
导员拿起手机解锁:“什么时候?”
纪思源声如蚊蚋:“刚刚。”
导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纪思源立马老实巴交,目光期许地看着她签上了名字,谢了老师就跑。
导员在身后喊:“要在系统上按流程申请!”
纪思源回头:“好!谢谢老师!”
导员:“回来要报备,我要销假!”
纪思源再回头:“谢谢老师!”
“十一号桌。”周柯报了桌号,服务员引着她往里面去。
装潢是浓郁华丽的法式复古风。吊灯垂落的水晶坠子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墙壁铺着复古碎花墙纸,角落绽开大片仿真绣球。
周柯绕过隔断的鎏金雕花木板,看到纪思源坐在绿金配色的藤编餐椅上,低着头双手不知道在桌下捣鼓什么。仿佛感应到她,纪思源漫不经心地一抬眼,眼神一动,脸上的表情瞬间灵动起来。
纪思源站起身,拘谨地捏着手,冲她一笑。
怎么这么紧张?
周柯先俯身抱了她一下:“好久不见。”
周柯坐到对面,纪思源先端起水杯饮了口水,放下水杯后手也没有挪开。神情无异,但周柯还是能感觉到她浑身紧绷着。
真的好像养小动物。太久不见面就会生疏,战战兢兢好一阵直到确认对面是自己熟悉的人,才会放松下来。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周柯翻着菜单,伸手触碰她握着杯子的手。
纪思源几乎要弹开了,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挪开眼神:“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又开始条件反射地抄她的问题当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