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得情真意切,却只得来刘杰的一声嗤笑。
高宏树:o O!
他被对方不识趣的态度气到,咬牙深呼吸,扭过头去不再废话。
“看来你是和主犯达成了交易?”唐爱颂这时开口,“对方许诺了你更好的条件?比如在出狱后给你多少钱之类的。”
几人恍然又诧异地看向刘杰。
而刘杰看向唐爱颂,转了转眼珠子没说话。
唐爱颂继续道:“对你来说,绑架案从犯的罪行不过是在监狱里坐几年牢,这种程度的惩罚对你本就一塌糊涂的人生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反正你也不指望有什么干净的过往简历,你只需要有钱就够了。对吗?”
“对。”他这时笑了,露出崎岖不平的牙齿,“我不是没坐过牢,只要在里头乖乖表现,过得比外头还舒坦,都不用愁住哪、吃什么穿什么,有没有钱花,还能学点有意思的东西玩玩。”
金千羽愣愣道:“你家人呢?”
“早死了。”刘杰无所谓道,“我是奶奶带大的,不过她几年前也死了,然后我就从老家来海州混日子了。”
几人都听呆了,心想难怪啊。
但是他是无所谓了,他们可就难办了啊!这家伙等着坐牢出来后拿主犯的好处,居然就不打算把人家供出来了……虽然他们现在还能等高漾醒来从她的口中拿线索,但前边也提过了,高漾的口供很可能法律效力不足。
而且如果高漾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那怎么办呢?主犯岂不是就能逍遥法外了?
啧……遇到这种不要脸的社会边缘人好难办。
就在大伙斟酌着怎么对付刘杰之时,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想着“应该与他们这间病房无关吧”的时候,眼前的门就被打开了:竟然是高博翰和吴舒婷这两人。
“你不要拦着我,我要看看到底是是把我女儿害成那样的!”
这么嚷着的高博翰奋力推开门来,身上挂着死死拉住丈夫的吴舒婷:“博翰你冷静点,现在凶手也抓到了,有什么事交给警方处理吧!”
几位警察:O o
“女儿就躺在病房里生死不明,你让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冷静!”
“你现在干什么都改变不了漾漾的情况,千万不能冲动啊,你可是法官啊博翰!就交给他们警方吧!”
几位警察:o O
“放开我……”
“不放!”
“舒婷,你不要拦着我!”
“三思啊博翰!”
几位警察:O O
“怎么把这两个放出来了?”贝楠光问同僚。
“不知道啊,”金千羽无奈道,“也没有把他们强留在局里的道理。”
“不是让他们安心等着我们通知吗?”高宏树问。
“算了算了,毕竟是当事人父母……”金千羽说着,上前给纠缠在门口的夫妻俩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位都冷静一点。在医院不能这么闹腾的哈,会打扰到别人的。”
吴舒婷抱着自己的老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们太着急了。博翰,你冷静点……”
高博翰似乎总算听劝地冷静了下来,凌厉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病床上的人,猛地冲上前道:“就是你绑架了我的漾漾?”
金千羽被他撞了一下:“哎呦!高法官——”
吴舒婷:“老公!”
元瞿拦住她老公:“高法官,案件还没调查清楚,请你冷静。”
高博翰被他拦着,越过他的肩膀看刘杰,面色诧异道:“这不就是个毛头小子?就他这样哪有只身一人犯法的本事?而且他也和漾漾一起中毒了……难道是有别的还没抓住的同伙?”
随时问着,语气却非常斩钉截铁。
“不愧是当法官的,”病床上的刘杰没被他吓到,反而笑了一声,“就是聪明。没错,我只是一个听人吩咐的从犯,真正想绑架你女儿的不是我。”
高博翰见果真如此,更加激动道:“说!指使你的人是谁?我知道你图的不过是钱罢了,只要你好好交代,我愿意给你钱!”
“高法官!”元瞿厉声喝道,“请你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
高博翰被他一喝,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胡话,这才安分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忍着怒火的模样,努力平和地和元瞿道:“对不起元警官,我不是想干扰你们工作,我实在是……刚刚在病房看到漾漾的样子,真的……”
说到这就掉了眼泪,他抽抽鼻子擦了把将要留下的泪水,深呼吸道:“我只是想抓到凶手,给漾漾一个交代……”
“老公……”吴舒婷扑上来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流眼泪,“我可怜的漾漾……元警官,实在对不住啊……”
虽然这两人有些闹事,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情况。
元瞿叹了口气。
贝楠光安抚地拍拍吴舒婷的肩膀道:“我们理解你们当父母的心情,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就这样冲进来呀对不对?还说什么‘愿意给钱’的话,这实在是不合适。”
“是啊是啊。”金千羽也道,“你们二位都是高知分子,高法官还是当法官的,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