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吴舒婷哭哭啼啼道，“对不起……”

“我也和你们道歉。”高博翰抹了把眼泪道，“我实在是……我只是想赶快抓住伤害漾漾的凶手，我想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雨过天晴了……”

“老公……”

“老婆……”

几人：……

“好，好，我们会赶快抓住凶手的。”贝楠光带着二人往外边走，“你们俩先安心回家等待好吗？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二人安分地跟着她走到了门口，眼看要出去了，高博翰又对里头说了声：“我不知道你是受谁的指示去伤害我的女儿。但我作为法官想真诚地给你提个建议：你还年轻，坐牢出来之后还有很长的日子，不要再做出错误的选择了……好好考虑吧！”

刘杰在片刻的沉默后，嘲笑一般地高声回复道：“谢谢你教我做事啊，法官大人。”

怕法官大人再控制不住自己，贝楠光赶紧把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病房里总算恢复了安静。

元瞿叹了口气，朝刘杰道：“高法官说得没错，你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是啊是啊。”金千羽帮着劝，“悬崖勒马还是好汉！”

唐爱颂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病床上，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刘杰的神情。见他一直低垂着眼在看他那双斑驳的双手，灵魂出窍般地在想些什么，不知道听进去几句好话。

她其实很少在现实中接触到这些社会边缘人，但在一些有关心理学的书上却看过不少以这种身份展开的心理案例。

即使这样，或者说正因为如此，她始终警惕地好奇着：那些案例的分析落在具体的人身上的时候，究竟有多少“命中率”呢？

“……好。”刘杰抬起头来，脸色是一改之前的正经，“我说。”

警察们半场开香槟似地松了口气。

“你这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高宏树满意点头，“有药可救。”

元瞿便道：“那我们开……”

“等等。”刘杰一脸理所当然道，“我饿了。”

实在是太饿了。

几人坐在一边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迫切地都没耐心咀嚼品尝，到了能咽下去的程度就赶紧把食物吞下去见胃了。吃了一份盒饭后又开始吃第二份，速度不减。

他身体还未恢复完全，所以吃的都是医院提供的健康菜，被他吃出山珍海味的效果。

金千羽看得惊呆了：“你、你多久没吃过饭了？”

刘杰使劲吞了一口后，朝他道：“两天、还是三天？这几天都没吃好。前两天一天只吃一顿，喝一瓶水；昨天去那个商场吃了一碗面，太紧张了没胃口多吃，想吐。本来想买多点吃的带回去，谁知道才吃了一个蛋挞就中毒了，真他娘的倒霉。”

听着还挺可怜？

“那你也是活该。”贝楠光撇嘴，“谁让你干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刘杰摇头晃脑地吃着，嘀咕一声道：“见得着光也不一定吃得饱。”

大伙面面相觑。

他虽然吃得多，但吃得太急，所以很快就吃完了，托着后知后觉才感觉到撑的肚子往靠枕上一躺，喟叹了好几声，十二分满足的神情，嘴角还带上了笑。

“咳。”元瞿见状问，“那么审讯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可以。”果然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现在连语气都听起来和善了很多，“你们想问啥就问吧，要我自己一个人从头说到尾我还说不来。”

这也是正常的。元瞿便先问了最核心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绑架高漾？”

“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刘杰不避讳地转了下眼珠子：“暂且保密，先问别的。”

高宏树瞪大眼睛：“喂，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们什么都说吗？”

“我可没说什么都说，”刘杰贼笑道，“我只说‘我说’，没说要说多少，也不保证说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高宏树唰地站起来：“你！”

刘杰：“你们爱问不问！”

金千羽扯扯同僚：“行了行了，早知道他没这么老实的，哪个嫌疑人不是这样？反正能问多少问多少吧。”

“哼。”高宏树duang地坐回去。

元瞿倒没怎么生气，正想继续问的时候，听唐爱颂插话道：“好，那么怎么称呼你那位雇主？”

刘杰没什么考虑就道：“就叫大哥吧。”

大伙脑海里就有了一个初步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