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版空白聘书

程问：“‘几乎看不出个人情绪’……就是隐约还有点？”

邢莫捏了下程问的耳朵：“你再这么心疼他，我要吃醋了。”

程问把邢莫抱进怀里，脸颊相蹭，说：“我心疼的是你呀我的如意。我希望每一部分的你在任何时候都是快乐的。”

邢莫：

“我感觉他是快乐的。他享受着获取知识、逐渐了解这个世界的过程，也享受着将自己的人生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从容。在他眼中，回归主体应该并不等同于死亡，而只是暂时沉睡。当我这个主体彻底恢复之时，他的经历会全部融入我的记忆。那时，我与他便真正成为一体。他并不取代我，但我即是他。

“我从不致力于为难自己，我相信粉末的我也不会自寻烦恼。我没有兴趣深究‘我是否是我’的哲学问题，我只乐于让我自己生活舒适。”

第二天，两人到达首都，来到唐大旁边的目标打印店。

几乎是一走进这店，两人此行想确认的事情就完成了一半。因为他俩看到一个架子上摆着空白的证书、聘书等，邢莫那份灵监局聘书正是用的其中一款。之前邢莫在购物网上搜索过，没找到一模一样的。哪怕有的看着相似，但花纹也有细微的不同。而现在架子上那用透明塑料包着的空白聘书……

为防止自己记忆有误，邢莫把特意带来的灵监局聘书从文件袋里取出来，仔细对比。

这打印店主要做学生和老师的生意，暑假期间虽然不至于完全没顾客，但相比开学后，尤其考试前，肯定冷清不少。再加上此时正是一天里气温相对最高的时间段，于是店里的顾客除了刚到的邢莫程问外，就只有一位，老板则正在帮那顾客装订打印好的东西。

很快，那顾客拿着弄好的东西走人。老板自然回头看向邢莫程问这边，本准备询问新来的顾客需要什么，但在看清人及其举动后却立刻乐了：

“哟，这不是邢莫嘛。怎么又在看那聘书？这是你朋友？你今天带他来，是想再打一份你编的那个局的聘书？”

邢莫：很好，竟然还有知晓详情的人证。不是说粉末的我走隐形风吗？

六一：“隐形”风格又不是真的隐形，再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程问跟老板搭腔：“他这聘书真是在你这儿打印的啊？”

老板：“那可不。我亲眼看着他挑的空白聘书，然后用那台电脑输入内容。打印出来后，他还拿出一个萝卜章，沾我这个印泥，盖到了聘书的落款位置。最神奇的操作是，盖完章之后，他把沾了印泥的位置和手捏过的皮一削，竟然把那萝卜吃了。”

邢莫：“……”

程问看着邢莫笑：“着实没料到‘你’是这么个玩法。”

邢莫：废话，你明知道我也才知道。

邢莫脸上露出些无奈地看向老板：“你的记忆有点过于清晰了。”

老板嘿嘿一笑：“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清晰。分毫细节都没忘。”

程问趁机道：“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你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由他来说肯定避重就轻，完全不给细节，一两句话就想打发我。”

老板：“不奇怪，长着这么一张精致的脸，那肯定得护着自己的脸面。”

说话间，老板注意到两人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微露诧异，然后笑意更浓，说：“正好现在没什么事，我给你仔细讲讲。”

程问看了眼垃圾桶里喝空了的奶茶杯，问：“老板，奶茶你偏好什么口味？我给你点一杯？”

老板也不客气：“你点这家店的，要这个联名款。”

程问辨认了一下，略不确定：“这家店是不是就在旁边没几步？刚过来时我好像看到了。”

老板：“是。所以你也可以亲自过去买。”

省两步路也是省，程问还是决定线上下单，而在他操作的同时，老板那边就已经开讲：“这话要从四年前说起。”

邢莫：“啊？”

老板：“我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你大一开学后不久就来我这儿复印过东西。复印的什么我也忘了，但肯定复印过。从那时起，我便想着要跟你搭讪。结果，好家伙，四年时间，你总共就来了七次，平均下来一学期还不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