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野外，更没人看了，程见初的手都探进林知退衣服里，又试探着慢慢往下。林知退立刻动了动，收回舌头：“不行……这儿不行。”

程见初马上收回手，害羞地嘿嘿笑着。林知退浑身烫着，假意嗔怪：“在家里就算了，这在外面，要是有人路过……”

“我有些得意忘形了。”程见初小小地蹭他，撒娇说，“不许说我。”

话是这样说着，他的手还放在林知退的小腹上。这个位置好危险，两个人不由自主又亲到了一起，林知退喊他：“初一……”

程见初轻轻咬了他的舌头一下，呢喃着问：“我们现在去集市看看？”

林知退咽了下口水，小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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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王淮晏像风似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哥哥，你在做什么？”

王聿尧赶紧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接了他一下：“慢一点……别摔着了。”

王淮晏顺势挨在他身侧，身子依偎过去，把手中的信递到王聿尧手中：“哥哥，方才有人过来送信了。”

王聿尧心底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平静无事，抬手接过信，故作随意地问：“嗯？谁会给我写信啊？”

王淮晏挤着他，嘻嘻笑着说：“是呀，谁给你写的？”

王聿尧拐了他一下，信封上面端端正正写着：聿尧亲启。他认得陆相旬的字，心跳也不由得快起来。

王淮晏在一旁问：“哥哥，这陆大侠怎么总给你写信？”

王聿尧把信封放在一旁，“怎么，你不高兴？”

“你快拆开看看呀！”王淮晏催得急，眼巴巴望着他，“怎么不看？陆大侠给你写了什么？”

他在身边，王聿尧自然是不会看的。他轻咳一声，咕哝说：“不急着看……”

王淮晏眯起眼睛，一脸怀疑地打量他：“哥哥，你跟陆大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聿尧拿起书，胡乱翻了几页，“……没有的事。”

“你们俩总是偷偷写信——”他嚷嚷起来。

王聿尧无奈地睨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偷偷，我们俩往来光明正大，哪有什么瞒着人的事。”

“那他给你写信说什么？”王淮晏噘起嘴，“我捏过信封了，鼓鼓囊囊的，肯定写了好多字。”

王聿尧看着书，飞快地眨巴着眼睛，轻声说：“啊……是嘛。”

王淮晏凑到他身侧，声音放得低了些：“哥哥，你是不是什么事都会跟我说？”

王聿尧还没回答，他就自顾自喃喃说道：“我听时崧讲，若是兄长有了心上人，心里就只会装着那个人，再也不疼我们了。”

王聿尧轻轻皱起眉头：“时崧？又是刘家那个小公子。爹不是说过，不许你总跟他玩吗？”

王淮晏咕哝说：“但是你最近一直读书，也没空陪我……”

他抿了抿嘴巴，还是忍不住问：“哥哥，你是不是和陆大侠私定终身了？”

王聿尧又草草翻了一页书，深深叹气了：“……淮晏，要不你再出门玩几天吧，整日胡思乱想，可怎么好。”

两情相悦，多好的词。王聿尧当然不是，可是他又有些难过地希望是这样的。陆相旬对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意？送贴身玉佩，又频频寄信过来，这叫他心头悸动，却又忍不住步步退缩。

他向来一板一眼，半点情趣都没有。家中原本想要定下和林知退的婚约，那个人也直接离家出走跑掉了。这件事其实对王聿尧来说，有些难过，他不认为林知退做得哪里不对，可也真切意识到，自己大概并不招人喜欢。

所以当王聿尧得知林知退早已心有所属，心里更多的是释然的欢喜，还夹杂着一丝宽慰。或许林知退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才离家出走的吧？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跟自己成亲也是正常的……

可是就是这样刻板无趣，事事循规蹈矩的自己，陆相旬又怎么会喜欢上呢？陆相旬见识过偌大的江湖，而他，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里毫不起眼的一个。

安分守己，从不离经叛道，无半分动人的锋芒。可是，可是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写信，温柔得像风，在他的心里吹起阵阵涟漪。

王聿尧垂下眼睛，掩饰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他淡淡地对王淮晏说：“……不要多想，他只是问一些关于程少侠的事罢了。”

王淮晏探究地看着他，王聿尧不善于隐瞒，只好笑着看他：“怎么了？”

王淮晏顿了顿，才下定决心般，小声说道：“哥哥，如果你和陆大侠在一起，我也很欢喜。”

王聿尧还是笑着，“……我们只是朋友，真的。”

王淮晏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