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已听见她这句话,反应并不大,他淡淡地:“是么。真巧。”
雪不鸣立马道:“我自然是更喜欢你的。”
则已闻言,眉梢一动,反问:“你只喜欢我的脸么?阿鸣。”
“……”坐在石头上的雪不鸣身体僵住,目光左移,明显心虚,“自然不是。”
不管是不是真的,则已都愿意信她说的话,于是他垂眸浅笑,应了她的话。
“你在想什么?”
夏翩的语音轻飘飘闯入她耳畔,她回神,瞧他:“你管我。”
“哗啦。”
夏翩从水池中站起来。
雪不鸣警惕:“你干嘛。”
夏翩笑道:“怎么了,未婚妻,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他耸肩,“我现在修为不如你呢。”
雪不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修为?”
夏翩:“猜的,惊天涧的少主,修为不会差。”
雪不鸣微笑,往后退了退,双手环臂,哂了声:“那还真是叫你失望了,整个惊天涧的人都知道,他们少主是个废物。”
一转眼,夏翩已经穿好衣物,可能是水池温度过高的缘故,他的发尾沾染了水珠,脖颈处也还是微微泛红的。
他闻言,望着雪不鸣的样子倒是认真,“我不信别人口中说的话。我觉得雪不鸣小姐,如今这样,就很好。”
夏翩说话故意放缓气息,暧昧缠人,铁了心要勾引雪不鸣。
可雪不鸣连则已的勾引都应对自如,遑论夏翩,她抬手给夏翩盈满笑意的脸推开,冷淡至极:“别靠我那么近,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她不是开玩笑,前者自找没趣,没什么脾气地后靠在树上,“不鸣还真是趣人。哦对了,和你说一件事,我们的入门测试提前了。就在后天,惊喜么?”
“?”啥东西?
雪不鸣撩起眼皮,睨他一眼。
夏翩便笑眯眯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对于雪不鸣,他总是耐心的。
“为什么?”雪不鸣沉默许久,没有看夏翩。
“你昏迷了两天,或许不知道,九层水渊的封印松动了,有不少元婴期修为的恶兽跑出来,第一层完全解封,除十大天门外,其他地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哦,对,通名山暂时还没乱,不过也快了,为了提拔修士,培养对抗恶兽的元婴期修士,各个宗门收弟子的速度加快了,通名山也改成半月收一次弟子,所以我们的入门测试就在明天。”夏翩想了想,一口气全和雪不鸣说了。
他抬起眼,打量雪不鸣的表情,后者眸光没有落点,宛若陷入沉思,也不理会夏翩。
“则已,解释。”识海中,响起雪不鸣的声音。
骗子则已眉眼弯弯,像沾染了月光,皎洁明亮,他含笑承认:“我是骗了阿鸣,因为我想和阿鸣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雪不鸣都准备好将他教训一顿,但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这下轮到她呆住了,“你在我的识海中很孤独吗?”
她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冷落了则已,才让他用这种办法,骗得自己的陪伴。
则已一只手托着脑袋,几缕乌黑长发穿过指缝,发尾扫在脖子上,好不多情:“是啊,我想时时刻刻都和阿鸣待在一起。”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二人。
后面的话他不可能说出口,他知道雪不鸣吃软不吃硬,那么多次,他早将她摸得清清楚楚。
就算轮回后她会忘记所有,性格也会改变,但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变。
雪不鸣认真思索一番,她道:“那你能化作本体吗?我随身带个男人,有点古怪。”
“好。”则已对这个要求欣然接受,“不过我真正的本体还不能给你看,我化作一只青鸟怎么样?就站在你的肩头,不脏的。”
“没事,我不嫌弃你。”雪不鸣手腕一翻,青色灵力从她胸口处涌出来,最后变成一只鸟儿,停留在她掌心,片刻后,又让小鸟跳到她的肩头。
雪不鸣做这些的时候,全程当着夏翩的面,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夏翩看起来也毫不意外,他靠着树,笑得纨绔:“这是你的守护兽么?画谛?”
“哼。”回应他的,是来自少女的冷哼,以及同他擦肩而过时留下的香气。
她肩头的鸟儿用喙理这翅膀,羽毛似带珠光,在淡薄的月光下微微发亮,圣洁而不可亵渎。
他回头看站在原地的夏翩一眼,小巧的脑袋一歪,空气中多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你敢让她爱上你么?”对则已的挑衅,夏翩不慌不忙,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雪不鸣肩头的青鸟愣住不动了,雪不鸣只听清夏翩在自己走了几步后开始说话,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偏过头,音色偏冷:“你说什么?”
夏翩举起双手,示意没事。
“莫名其妙。”雪不鸣评价一句,带则已离开这片水池。
她要去找陈垦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自己一样送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