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陈垦生去哪儿了。”雪不鸣看向肩头的鸟,厉声质问。
在识海中,则已是完全能看见外面的情况,她因为精神体沉入识海,一无所知。
他居然敢骗自己,虽然她也又不好,但她就是随时想生气就生气,陈年烂谷子的事也能扯出来说。
青鸟一言不发,是直接在识海中同她对话,语气中带着宠溺和讨好:“是我不对,不会再骗你了,好不好。”
顿了顿,接着回答雪不鸣的问题:“他应当是和那个名叫雾竹的弟子在一起,你昏倒的时候,通名山山主点名让他看管。”
“那他大概率就是我这次入门测试的主司喽。”
雾竹修为不错,是山主的关门弟子,据说是前年才收入内门的,如今已经是元婴的修为,和通名山那些长老的修为只有一线之隔。
雪不鸣:“往年的入门测试,都是在内门弟子手下过三招,今年出了事,要求很可能被放松。我还是个筑基呢,可别丢人啊。”
她的话中,是担忧,可脸上,又都是笑意。
“你的灵根很特殊,为什么?”
雪不鸣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元婴后期,可现在,她的修为却只是筑基六层,和惊天涧中传闻的废物一样。
他们行走的几步间,青阶的景象天翻地覆,缓缓从一个布满毒物的树林,变成一片云上天宫。
潮水纷纷,哗哗作响,天地惊起凤凰鸣叫,雪白玉鸟从高处的宫殿飞下,最后停在众人面前。
雪不鸣走到人群中,位于后方,面色平静看着这番变化。
突入仙境,人群中不少惊叹声,他们处于一片白云上,脚下踩着,是软的,眼前有仙鹤朝宫殿飞去,从云这端到宫殿那端,似延伸成的一道路。
雾竹身边跟着陈垦生,从玉色凤凰身上跳下。
他手拿一枚宝石,目覆白绫,虽看不见人,却还是环视一周,将宝石怼到众人面前:“这是问天石的一部分,能测出灵力修为。今年的入门,全都以筑基九层为准,只要过了这道坎,直接进入通名山。”
说罢,他一指身后的宫殿,“那便是通名山宫,入门弟子,将在那里选择往后的修炼方向。”
云层缀满金色,在青阶上无时间概念,如今青阶云雾散,此时,或许是傍晚,通名山宫后的火红日轮,照得人睁不开眼。
“不需要任何考验么?”有人问。
雾竹面色冷淡:“不需要。”
“测试后天开始,今日只是让你们知道内容,今日通名山宫的灵气会直接流淌到这,有助于你们的修炼,还请加快修炼,尽快入门。”雾竹等了片刻,没有人有问题,简单说完,转身带着陈垦生,化作一团雾散去。
他乘坐过来的玉鸟停留在这里,在雾竹离开后,失去生机,变成冰冷的玉雕,保持着高洁圣雅的姿态。
玉鸟身上连通了通名山宫的灵气,不少人围上去,就为了多蹭一点灵气。
雪不鸣倒是不需要,只是她情况特殊,冰灵根她才修到筑基六层,到时候测试肯定不通过。
“算了,反正我是无召令主,不需要通过入门测试。”雪不鸣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拿着无召令的人,只能在同一个月同那一批弟子一起入门,不能直接进入通名山。
雪不鸣没想到的是,陈垦生被雾竹看管起来,她本身却没有受到任何桎梏,山主那时候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居然愿意放她在青阶中不受束缚。
如果夏翩算的话。
但夏翩也没有看管她的意思,一口一个未婚妻叫着,叫人生厌。
“这个山主,是要查查。”雪不鸣在雾竹走后也离开喧闹的地方,迷惑人心的云雾褪去后,剩下的,就是一望无际的云层,踩在上面会有腿脚发软的感觉。
则已:“你觉得山主和楚怋有关?”
“我不确认。”雪不鸣颦眉,“他是我的观星师……”
她话还没说完,募地闯入另一个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是山河醉。
他贸然出现,雪不鸣没说完的话全憋回去,她对山河醉无喜无恶,只是在青阶时,看这少年根骨不错,随手提点一下。
“没什么。”雪不鸣退开几步,离他远点,“你不如管管自己,修为不够,可是不能入门的,我看你挺想入门的。”
山河醉有些着急:“我入通名山又不是为了我自己!”
雪不鸣颔首,上下扫了他一眼,古怪:“关我什么事。”
山河醉一羞,他恹恹:“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盯着雪不鸣的脸,道:“对不起,我那日误会你了。”
雪不鸣不是很在乎:“你没有误会我。我当时就是以通缉犯的身份被抓回通名山的。”
“那你为什么还能回到这?”山河醉咽咽口水,偏开头,又不敢看雪不鸣了。
“因为我没做错事,我不需要心虚。”雪不鸣微微一笑,“我和你之间也不会有多大关联,你不必和我打好关系,你和我扯上联系,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况且,我才筑基六层,靠的是无召令混进来的,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