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关押回去,倒也没有人敢对雪不鸣做什么。
雾竹和陈垦生同她处于同一条站队,夏翩柔柔笑笑看不出心思,没多说什么。
雾竹带着他们返航。
从早上到现在,过去也才两个时辰,回去所需时间不多。
楚怋死亡这件事,难说山主那边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要关押雪不鸣,谜题太多,只能等回去再说。
雪不鸣最想不明白,便是后一件事。
楚怋死亡,关押她做什么?她现在可不是雪不鸣,而是化名“则已。”
则已化作青鸟立在她肩头:“别担心,其中或许有误会。”
雪不鸣皱眉:“我不理解,楚怋为何会死,她是个惜命的人,绝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则已:“或许等我们回到通名山,就知道了呢?”
雪不鸣呼出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不知为何,雪不鸣心中总有一种不安,心慌得要命,不揉一揉,总有一口气积郁在那。
则已似看出她心中所想,绕着她飞了一圈,灵力从长长的尾羽倾斜而下,稍稍抚平雪不鸣不安的情绪。
“我没事。”雪不鸣勉强露出一个笑,按在胸口的手始终没有放下去。
通名山宫。这地方她也来了不少次了,第二次,她以犯人的身份进来。
雾竹几人走在她身侧,哪像是押回来的?这分明是供着回来的祖宗。
山主在看见她的第一眼,眉头倒竖,冷哼一声:“还不跪下!”
同时,灵力威压展开,硬生生要逼得雪不鸣跪下去。
雪不鸣心中叫了则已一声,温婉的风罩住她,除了翩飞的衣袂,不动半分。
雾竹立刻走上前:“师父,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他话没说完,山主冷声打断:“逆徒,轮得到你插嘴?”
旋即一挥袖灵力推开雾竹,直面雪不鸣。
少女桃红裙摆猎猎作响,乌黑长发飞扬,眸光冷冽,毫无惧怕。
大殿内冰泉清碎,雾气氤氲,朦胧而不真实。
山主盯着雪不鸣看了许久,始终不明白她为何有这般胆量,敢挑衅他的权威。
“山主,我不明白。”雪不鸣岿然不动,“我这次又是要以什么罪名跪下?”
她才说完,冷厉的指责声就飞来:“大胆逆徒,还好意思说?你杀害楚怋,害得讹兽动荡,怎么好意思问罪名!”
说话的,正是武清长老。
雪不鸣是从莫昭手上拿来的内门前三,还叫莫昭入了水牢,武清看她不爽也是应该。
只是……
“什么叫做是我害死了楚怋?你们有什么证据?我无缘无故,又为何要害她?”雪不鸣每问一句,语气就寒一分。
山主眯了眯眼,一拍扶手,周遭稍稍安静下来,他道:“你要证据,那就给你证据。”
他抬手,“传山河醉。”
这是一个意外又不意外的名字。
雪不鸣依旧不懂问题所在,直到则已在识海中提醒:“山河醉,他在我们去水牢那日,看守过通明山宫。”
少女颔首,隐隐明白了什么。
山河醉走两步停不去,目光游离,不敢看向雪不鸣。
后者嗤笑一声,叫了他的名字:“山河醉,你在装什么呢?”
雪不鸣一开始只是见他身上根骨不错,提点一两句,帮扶一下,哪能想到有今天?
她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楚怋死了,山河醉来告发她。
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定了雪不鸣的罪?
她不服。
雪不鸣对山主道:“若是因为这么一个小人,就诬陷是我杀了楚怋,那我想你们都是疯了吧?”
既然山河醉敢断言她杀了楚怋,那说明他一定见过则已了。
则已上一次在通明山宫中露面,是他带着雪不鸣躲开追杀,那些人可记住了则已,雪不鸣不敢赌则已一出现,会不会引起更大的波澜。
“你们觉得楚怋真的死了么?”雪不鸣接着道,“反正我不信。”
山主却道:“这可由不得你信不信。”
他手腕一翻,一盏琉璃灯出现在手上,灯的外身破碎,暗金色的内胆中藏了黑色,雪不鸣看不真切。
她正疑惑这是什么时,山主就开口道:“这是命魂灯,是十方天士进入通明山后用心头血种下,琉璃灯中的红色火焰熄灭,成为黑色,那就说明此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