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封了雪不鸣的契约印记,则已被关在她的识海中出不去,雪不鸣靠在墙壁上。
她还不至于达到和楚怋一样受水刑的地步,只是简单关押。
牢中没有时间观念,一丝光亮透不进来。
储物囊也被收走,雪不鸣此刻的大小姐脾气也发不出来,一身粉色襦裙满是脏污,地牢的墙壁爬满青苔,潮湿的水滴在角落出聚积,这时候,血味就特别浓重。
自然不会是雪不鸣的。
她很想问则已,是不是又受了伤,可她每想进入契约,都会被封印弹出来。
“你怎么一直在受伤。”雪不鸣扒拉两下头发,珠翠在她手中,有时会被她拿来在地上刻字。
人被关起来,什么都做不了,估计山主那边也自身难保,无召令的事一出,十方天士和通名山之间,又是一场乱战。
“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你离开那几天,究竟做了什么?”雪不鸣百思不得其解。
以前她想,则已是她的守护兽,立下过一生一世忠于她一人的承诺,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来。
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却容不得她多想。
则已的幻系能力逆天,他定然在山主那里知道了什么。
否则不会那么突然就要带她去看楚怋。
可山主又有什么秘密藏着呢?
“去他的!”雪不鸣猛地将珠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楚怋之死,无召令出事,讹兽出世,神灯破碎,一件件全都黏上来了,可她一件都解决不了。
山河醉为何又突然对她下手?
楚怋难不成也和他有什么关系?雪不鸣从来没在楚怋口中听说过这个人!
山河醉,雾竹,陈垦生,林和。
前面三个人都和她有所接触,除了林和。
林和是生是死,雪不鸣也不知道。
就像是有一盘大棋,错综复杂地砸下来,雪不鸣脑子疼。
雪不鸣深呼吸平复心情,她再次尝试在识海中呼唤则已,没有回应。
她颓唐靠着墙,后脑勺抵在一块凸起的砖头上,她没什么力气地:“则已,我想你。”
没有回应。
雪不鸣也不失望,自顾自说话:“你觉得山主的目的是什么,你那日在山主那里,又看到了什么呢?”
一缕微风吹拂起她额前碎发,扫过眼睫,有些痒。
雪不鸣一下撩开碎发,“你那日那么着急想要带我去找楚怋,为何?是不是你在山主或者楚怋身上发现什么了?”
又吹来一阵风,这次轻轻划过她的脖颈,锁骨处温热,雪不鸣忽觉身体发热,像是被人抱在怀中。
她怔了下,募地抬头,惊奇道:“则已,是你吗?”
微风有一次扫向面庞,若亲吻她的脸颊,肯定她的说法。
“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对不对。”黑暗中,雪不鸣的眼眸亮起微光。
她取自己的一缕头发,卷在自己的小指上,她眉眼轻抬,直觉则已就在前方,在和她对视。
“这样,如果我猜对了,你就让风吹过我小指的头发,这样我就知道了。”
雪不鸣坐直了些,她思索片刻,道:“你带我去见楚怋,是发现了楚怋的秘密?”
没风。
“那就是山主的秘密?”
没风。
这不对,之前雪不鸣提起他们两个,分明是有风的,是哪里不对?
雪不鸣凝重地:“那就是,你在山主身上发现了关于楚怋的一些事,但是不是秘密?”
这次,有风,发尾扫着小指根部,整得雪不鸣心也痒痒的。
“楚怋能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关于她打碎神灯的事?”
有风。
雪不鸣说的,全对了。
联系上无召令和讹兽,还有山主的怪异,雪不鸣压低声音:“楚怋,还是楚怋吗?”
风来。
地牢内,静默许久,雪不鸣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雪不鸣声音发抖,“你有难言之隐,只要让我自己发现,对吗?”
雪不鸣的长发散在空中,凌乱张扬。
她觉着自己身前一片温暖,好似有人抱住她,安慰她。
雪不鸣尝试向前靠,尝试抬手,缓缓回抱了那阵风。
她说,“则已,我们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