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迟莲第二次被信息素牵制，像上次一样感觉有无数根针刺在他后背，他最亲近，最爱的人，竟然又一次对他使用信息素牵制，因为莫思凉是他的omega，拥有他的标记。

他站在原地，凝望眼前的背影越跑越远，想哭又不能哭，悲愤的情绪久久散不去。

管家在旁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猛然回神，眼神像刀一样刮在管家脸上，咬着牙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管家叹了口气：“莫先生迟早要知道的。”

“但不是现在。”迟莲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大步朝门外走。

没他的命令，没人敢开院门，也没人去叫救护车，莫思凉只能蹲在地上，伸手去够倒在另一边的老妇人。

迟莲与他相隔一段距离，冷眼看着，一声没吭。

直到莫思凉发现他站在门廊，哭着求他叫救护车，说老妇人脉搏很微弱，没有骗他。

迟莲这才不紧不慢走过去，居高临下打量莫思凉那张哭湿的脸，冷漠地说：“不是给了你手机，自己叫。”

莫思凉张了张嘴，满眼错愕，像听不懂他说的话。

一旁的莫谨寒啧了声，冲迟莲嚷嚷：“什么意思？她好歹是你……”

“你闭嘴——”莫思凉厉声喝止，眼睛始终盯着迟莲，“我去拿手机。”

莫思凉抹了抹眼泪，刚站起身，迟莲一把将他拉到身边，用身体隔绝他的视线，掏出手机打给李序言。

迟莲慢条斯理问记者清理干净没有，末了扫了莫思凉一眼：“不能叫救护车。”

莫思凉颤声道：“这是人命……”

“怪就怪你这位养兄，叫来一群记者在我家底下蹲守，现在刚驱赶走，救护车要是再来，你们莫家上门找我讨债的事还压得住吗？”

迟莲语气很平静，却让莫思凉愧疚得低下头，小声说着“对不起”，他面上毫无波澜，心里也跟着打颤。

最后迟莲暗暗吸了口气，沉声道：“现在，回你的房间。”

莫思凉愣了一瞬，慢慢抬起赤红的双眼。

“回你的房间。”迟莲又说了一遍，比刚才重了些。

看莫思凉还是不动，迟莲直接拽着他往回走，对方不敢用力挣，一路喃喃道：“我养母有肾病，不能……”

这时莫谨寒又开始大吵大闹，抓着院门的铁栏杆使劲摇，叫嚣道：“迟总——你真不怕你丈母娘死你家门口啊——”

迟莲依旧不动声色，强行把莫思凉拖进屋，两侧的帮佣赶紧把大门关上。

“回、房、间，”迟莲一字一顿，口吻不容置喙，“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莫思凉讨好似的握住他的手，哀求道：“救救我养母吧，求你了迟莲。”

迟莲眯起眼睛，声音又冷又轻：“你就这么不听话吗？”

莫思凉还想说什么，下一瞬，整个人脸色煞白，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他脚边——alpha的信息素压制，omega从来没有抵抗的余地，何况是对一个标记他的S级alpha。

迟莲没想到的是，他原打算对付别人的信息素压制，会用到自己的omega身上，他只想莫思凉听话，乖乖回房间，为什么就这么难。

莫思凉伏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拼尽全身力气才抓住他的裤脚，求道：“别这样……迟莲……”

脆弱的哭声像碎玻璃扎进迟莲心肺，他闭了闭眼，收起信息素，把莫思凉抱了起来，一边替他擦去眼泪，一边往卧室走。

屋里还残留信息素的余威，只有管家一人守在客厅，迟莲让他把吴医生叫来，顺便解决门外那两个人。

莫思凉止不住地啜泣，看似乖顺地靠在迟莲怀里。

“说了回房间，为什么不听？”迟莲声音带着怨，“还对我用信息素牵制，你是打算拿我的标记对付我吗？”

莫思凉吃力地摇头，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迟莲抱他进卧室，用脚把门重重踢上，偌大的房间全是龙舌兰酒的辛辣与苦涩。

“这辈子你别想再见到你的养父养母，他们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让你离开这房间半步的，”迟莲将莫思凉放在沙发，俯身把人圈在沙发里，目光阴冷地看着对方，“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莫思凉倒吸一口气，嘴唇翕动了好几下，都没能发出声音。

尽管标记是双向的，可只要alpha想，他们可以随时随地都掌控标记的omega，哪怕是面对心爱之人，alpha都不会舍弃这种本能。

而omega也只能遵循天性，对alpha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