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弥觉泄气道:“好吧好吧。”
一行人从平善周围溜出去,阿婆头痛确定是庚赫溪下的咒,从见到阿婆第一刻就已经被视奸,窥视着一举一动,如此之下不得不防,小心再谨慎。
先前排除过一众高耸入云的山脉,几人就寻觅着山林小山。
徐长应走累了,抱怨道:“师兄,我们已经走了三座山了,为什么不直接御剑啊。他们不会我可以把重回借给他们啊,别说一个了,三个都不在话下。”
范洛道:“四个呢?”
徐长应装傻,道:“什么四个,师兄,咱们肯定是脚踩不归,身穿青云,云霄飞过不留痕。”
范洛道:“傻子。”
明明是骂人的词,偏偏入了徐长应耳中就变成了一句宠溺娇纵的话。
徐长应如果有尾巴,肯定在身后摇的飞快,贴到范洛身上道:“师兄,很开心吗?”
“不开心。”
“骗子,师兄你怎么骗人呢?”
范洛斜眼睥睨他:“不信还问?”
徐长应撒泼打滚不成,直接找块石头坐下了,怎么都拉不走,大喊走累了,就要御剑飞行。
弥觉气急,指着徐长应开骂道:“刚避开阿婆一个眼线,你就要御剑是吧?生怕庚赫溪不知道咱们来偷袭他老窝了?”
“朦山夜猎时范洛让你吃的猪脑你补了吗?”
一提到朦山夜猎,徐长应就替那只巨蟒感到惋惜,愤愤看着弥觉,颇为不满:“抢了我们巨蟒,我——”
“你什么你,是你杀得吗?”陈昭不屑开口:“隗市一来,连洞都扯不进去。”
“你——”
弥觉赶紧打住:“停,不吵,下次在给你们打一条哈。”
此时绝不是拌嘴的时候,弥觉真想将几人的大脑偷走暂时保管,想了想可以让周玦封在贴上粘布。
徐长应赖着不走,屁股跟粘在石头上一般,石头嵌在山体上似的,陈昭拽也拽不动,还险些被带飞,众人作罢,只好停足整顿。
山间飘着薄薄烟云,林间灵兽树涧跳跃躲藏,甚是可爱,此一番美景,不赏玩真是可惜。
弥觉精力不错,不觉得累,悬空一跳飞进林间,他采了山间几朵盛开着,娇艳欲滴的戴粉芍药,耀眼夺目,美不胜收。
弥觉欣喜的紧,小心理着花瓣,上面珠水晶莹剔透,顺着指尖滑落。
取出两张专用的纸,上下一张,把芍药夹住,塞到怀里。
可以做成干花送给周玦封,或者制成书签也不错,周玦封闲来无事翻开古籍就会看到书页中夹着这一朵芍药,看到芍药便能想到自己。
弥觉会心一笑,转身又抓了一只在旁愣着观看的灰兔。
兔子措手不及被抓个正着,捏着耳朵提在空中,双脚在空中疯狂蹬,弥觉一笑,心道这傻兔子,吃了会变傻吗?
逗了一会放回草地,兔子如蒙大赦,头也不回撒丫子钻到草丛里,不久又传来咯吱咯吱咀嚼声音。
玩遍了山间溪水,云中仙鹤。起身准备回去,转身回头,发现石头堆四人躺倒一片。
???
弥觉咧嘴心道:喂喂喂,这是集体中毒了吗?与其以一顾四,要不然带着周玦封直接开溜?
转念又想是否太不道德,会被他们口水淹死的,于是事事有准备的弥觉又在山中摘了一大把草药。
以前为周玦封采过入眠的药,那草药深入人心,可谁承想今日遇见的催醒的还是头一遭。
弥觉也不认得药草,简单粗暴的对比之前草药反着来,哪个像摘哪个。
以往叶子大的入眠,这次就选叶子小的,以往单调的绿色也变成了红的黄的一大把,他满意欣赏确认后,捧着回去了。
陈昭和范洛睡姿最为反差,弥觉啧啧,想不到平日里不辞言语,清冷高傲的范洛能睡成一只蛤蟆,敬佩敬佩。
陈昭也让弥觉一惊,嚯了一声,仙女下凡降临世间。
相比之下周玦封与徐长应倒是简单粗暴,直接往后一栽,陷入昏迷。
弥觉依次翻看几人瞳孔与舌苔,不像是中毒所致,并无大碍。
药物极差的弥觉撮掌上阵,挑了一株最为艳丽,长相奇特的药材,捏着根茎,在晕倒三人脸上抖了抖。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能不能活着全靠天意了!
抖下几乎不可见闻的花蕊,辛辣刺鼻的气味果然让那三人睁了眼。迷迷糊糊间还骂着脏话。
弥觉嘿了一下,甚是不满,将人救活怎么起身迎来一句骂呢?
他翻找着药草堆打算随便找一株再给人毒哑,结果他们醒来看清弥觉行为举止,脚底生风跑的极快,一秒三米开外。
大人不记小人过,弥觉又俯下身子,扶起躺在地上的周玦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周玦封眼底乌青,面容憔悴,看样子好久没睡了好觉,如今停歇下来果真累坏了,再也提不起劲。
弥觉道:“你们别乱给他下药,小心翼翼养大的,娇着呢。”
徐长应跑回来,睡饱后伸着懒腰,心满意足道:“走吧走吧,现在让我徒步八十座山都不在话下,一刻钟便在终点等待你们哦~”
没人应声,徐长应一看,嘿,死断袖。
再一看其余两人面色铁青,嘿,多半和我想一块去了。为此徐长应深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