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越想越占理,是啊,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让周玦封夺了去。
也顾不上谢家的府邸深厚,顾不上他们辈分有别,谢文给自己鼓了士气之后,面对弥觉也没什么胆怯了。
万一他是私生子呢?万一弥苍靖得位不正,抢了原本他父亲的位置呢?
谢文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放肆!
弥觉看到谢文靠近,干脆不铲了,放下手里的铲子,站起身来走到谢文面前:“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文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弥觉胸前,低眉顺眼地说:“不要生气,方才父亲训过我了,反思过后感觉所言极是,特意前来来找你道歉的,抱歉。”
弥觉替他做主:“你应该对周玦封道歉,并且他不接受,你滚吧。”
谢文全然不是弥觉直白的驱赶,他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手臂支在腿上托着腮,看着周玦封,甜甜说道:“你怎么替他做主啊,你说,你原谅我吗?”
周玦封眼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冷冷道:“走开。”
“真是无趣,那我们玩点好玩的吧,我给你们准备了一样礼物,虽不贵重,但是是我一片心意。”
说罢谢文在衣领里面掏来掏去,嘴里佯装找不到,低头寻找,眼睛却盯着两人。
周玦封不想和他靠的太近,转身去了别处。
就在他起身的千钧一发之际,谢文突然抖出袖中的锐石,扑向周玦封,把他死死压在地上,拿着石子划他稚嫩的脸。
周玦封躲闪不及,当场被扑倒在地。
谢文再说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比上当时的周玦封还要大上几岁,他压在身上死沉死沉的,根本动弹不得,周玦封抽不出长恒,只能抬着胳膊抵御攻击。
精心挑选的白衣被刮破,石头勾出金丝银线,带着血色。
弥觉瞳孔紧缩,喻修出鞘就朝着谢文砍去。周玦封受了惊弥觉也失了分寸,没能把握好力度。
一剑下去,谢文躺倒在地,冷汗直冒,死死护着被刺穿的手腕,痛苦不已。
弥觉把周玦封上下全部摸索一遍,手臂有刮伤和侧腰的摩擦痕迹以外,没有大伤。
弥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直到没有力气打滚的谢文,才在周玦封的劝说之下才不情不愿地把人送到了弥苍靖面前。
弥苍靖和谢文父母在天宗谈论事物,看到下人禀报后急忙抬上一个重伤的人。
弥苍靖一撇,那不是谢文吗!
谢文父母急忙将他送到药馆后又找来了药修把人从上到下好好检查了一番。
弥苍靖看着面容严肃的药修道:“怎么样?”
药修在弥苍靖的示意下委婉说道被刺伤的手腕极重,要废掉了。
谢文母亲爱子心切,听完承受不住直接昏死过去。谢文父亲必然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去找弥觉算账。
周玦封刚换上一身靓丽白衣,擦掉身上血迹缠上绷带外面就气势汹汹冲进来一位年长者,后面跟着弥苍靖和几位家仆。
年长者要找周玦封算账,刚抬脚要踏入径观屋内就被弥苍靖拦下:“那是觉儿的屋舍,不要进。”
谢川恒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被驳了面子,更是气急,他停在径观门口,叫嚣着让周玦封还他儿子手腕。
弥觉把周玦封放到屋里,站在一个可以看到室外的地方,自己走出去。
“谢伯父是要问罪吗?”
“爹爹来也是吗?”
弥苍靖摩挲着下巴道:“当然不是,怕你被欺负,过来为你主持公道。”
“你——”
弥苍靖佛开指到脸上怒极颤抖的手。
谢川恒一甩衣袖道:“你为何要刺伤谢文的手腕。”
弥觉把那颗带血的石头放到谢川恒手心,道:“谢文过来骂了不堪入耳的话,叫我丢出去了,后来又怀恨在心,在来的路上破碎了我径观内的山体,拿了几块山石。”
“他过来假意道歉,实则把周玦封扑在地上,拿着这块石头划了他的胳膊,伤了他的侧腰。他比我们大了好多,我不拿剑刺他,难不成看他就这般嚣张的欺负周玦封吗?”
谢川恒气的手都在抖,他怒骂:“荒谬,谢文怎么会做这般龌龊之事?”
“做没做过,如何做的,您等他醒来自己问问即可。”
弥苍靖一听弥觉这样讲述,大步越过几人,站在径观门口,长臂一伸,把里面的周玦封抱出来。小心撸起袖子看着受伤的手臂,又撩开衣衫看到侧腰缠着的绷带。
弥苍靖眉头紧锁,心疼坏了。
弥苍靖怒道:“你喊着谢文受伤来问罪,怎么不看看我家孩子被他伤成什么样子了?”
谢川恒道:“他伤成什么样,谢文伤成什么样?”
“他自己小肚鸡肠,心怀鬼胎前来闹事,第一次不是已经赶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请回吧,不管是因为谢文还是博策,以后真定不欢迎你,求人之事也作废,你也不必再来了。”
谢川恒一脸阴翳,好啊既然这么护犊子就别怪得了别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趁弥苍靖转身之际对着弥觉抬脚就踹,被弥苍靖快速挡下。
弥苍靖上去把人揍的半死,眼睛杀意未散,踹了几脚泄愤后叫来家仆。
“来人,把他给我扔出真定,此生此世不得进入。”
连带着谢夫人和谢文也一并扔到了明阳大道上,三位身份不凡之人如同草芥般被随意丢在街上,让山下好些百姓围观瞧了乐子,捂嘴偷笑。
铎赫听闻此事,赶忙从天宗赶来,对着两个半腰高的孩子又问又看的。请了药修给周玦封彻底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