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接触……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弥觉觉得身旁那人突然间黯淡下去,既不显眼也不靓丽,灰蒙蒙的,甚是可怜。
察觉他面色不对,弥觉赶忙重新解释,周玦封不听,站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弥觉靠近他便悄声后退,弥觉离开他便抬脚跟上。
周玦封面色冰冷,柔情的绿眸也骤然变成一潭死水,拖着岸边无意的弥觉深深下拉,坠入湖底。
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这样做?
弥觉慌乱之下一把紧紧抱住周玦封,雪白冬服被桎梏出褶皱,弥觉怕人被抱的不舒服,双手又从腰后转战到了脖颈。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弥觉再次请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周玦封从小就跟着他,他怎么可以如此小气,一点摸摸碰碰抱抱都受不了?弥觉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娇气。
周玦封看着他慌乱的眼睛,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唇角。他把头埋在弥觉白皙柔嫩的脖颈处,慢慢摩蹭。
周玦封不说,但是弥觉却知道,他这是想要抱了。
既然给了将功补过的机会,提了要求,有什么理由会不满足他,况且只是抱抱而已。弥觉回抱住他,轻轻安抚被自己伤透的弱小心脏。
两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忽然,弥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回看,其余几人早已在旁边默默观看了。
摒去古怪的眼神,弥觉心虚摸摸鼻子,道:“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陈昭摆手道:“都商量好了,分开时大家都回到了真理湖,也都问了问题。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看往哪里走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了。”
话音刚落,世界轰隆巨变,四周森林扭曲,刺眼的白光一念之间转来换去,如同被漩涡吸附,在几人身边飞舞。他们站在原地未动,不费一足之力,再次回到了真理湖和小木房旁。
旁边还是站了个红衣女人。
陈昭:“……”
弥觉适时安慰:“没关系,省的跑了。”
剑出剑落,女人倒地。
陈昭在旁啧啧道:“杀她次数太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万一出去了她来找我索命怎么办?”
弥觉笑道:“当然是赔给她喽。”
陈昭拂他衣袖,笑骂:“滚蛋。”
周玦封默默走到弥觉身后,轻轻把人罩在自己怀里,低头看人没有察觉,在自己怀里蹦蹦跳跳,不免轻轻一笑。
陈昭看着那女人死死盯着自己,渗人,拖着尸体就往木屋走,要把人关进去。
存在感极低的余琛此时跳出来道:“不可不可。”
“怎么?”
余琛推开木屋的木门,从里面抱出来半高大的孩子。小孩坐在余琛手臂上,抱着他的脖子被圈在怀里。
小孩怕生,见了这么生多人看着自己,怕的不行,直往怀里钻。
徐长应指着他问道:“哪里来的小孩?”
余琛抱着他,一边逗着他一边回道:“他叫宋沂,跟我一起来的。但是一路上危机四伏他又实在胆小害怕,就放在屋里躲着。”
弥觉“哦”了极长一声,原来这就是家里那位。
范洛道:“屋里不是更危险?”
余琛扫过每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看着因为场景变幻才出来的红衣女人,意味深长,笑而不语。
“……”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宋沂从袖口里拿出几个方形绣花手帕。余琛接过递给他们:“他说要给你们擦血用,胆子好小的,你们流血会吓到他。”
弥觉对养小孩这件事格外有好感,接下手帕对着宋沂甜甜的说了声谢谢。
范洛没有接下,嘲讽道:“半高大的孩子也足足到你胸口,在怎么说也有十五六岁吧,这么大的孩子,还这般抱着?恃宠而骄。”
徐长应侧身凝视范洛,半响又垂眸看着地面,脚尖踢着雪地,凿出一个个小雪坑。
余琛笑道:“有人爱的孩子在哪都可以是小孩,既然是小孩,抱抱也无妨。”
范洛讥笑道:“你天天灌汤药吧?这幅孱弱的身子还能抱得起这般大的孩子?趁早让他学会断奶走路吧,别给你着弱不禁风的压坏了还要他搀扶着你,多不好看。”
余琛笑笑:“有我在,他不需要懂事,这般很好,不操劳担心。从言语中自能辨出些来,如果你真的寂寞难耐,孤独缺爱,我可以也分你一些。”
“你——”
“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弥觉听的心烦,恨不得把两人的嘴都堵上。
弥觉道:“吵什么吵,小孩想要抱就抱,身子就算再弱抱个孩子怎么了?”
弥觉转身又道:“孩子该走走,确实不能太娇惯。”
最后指着徐长应:“你也不管管你师兄,就任由他这般挑事?”
“呵。”徐长应不屑的笑笑,要不是跟着他师兄过来,谁会理他们?
天下人皆坏,只有师兄好。
弥觉跟这些人说不清,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又问陈昭:“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陈昭道:“范洛问了真理湖如何能彻底摆脱这里,湖水给的答案为‘所视皆所得’。”
看来范洛在幻影中没有遇到那帮人,否则消息不应这样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