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晴云散,不过一秒又汇聚成团,电击白骨操控着近身伤了范洛一击。
“师兄!”
徐长应跌跌撞撞跑来,颇为失态,仔细检查着范洛身上的伤势,他护在身后,重回欲出鞘却被拦下。他不解的回头,范洛只是对他摇摇头。
“改天给你换把剑,重回碍手碍脚,其余东西你背着也不方便。”
范洛说完又上前和自晴对招,弥觉在骨盒中颠簸不断,起起伏伏,整个世界都在颠倒翻转,眼前一黑,精神几近崩溃。
天上一通乱打乱劈的云彩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像是有眼睛般四处观望,上下一瞧,看见了身下连着凹陷干扁的骨盒和上面的头骨。
两个主人?
自晴不禁愣了一瞬。
趁着此时,范洛几剑落下,终于将自晴和白骨头首分离,砍下了弥觉那个假头。
正如范洛所想,假头颅被砍下来后骨盒七零八落四散开来。
竭尽所能在深思的自晴被打断,陡然暴怒,怒上加怒,从原本的黑云翻腾到电闪雷鸣红云交织。
范洛出手格挡下直直劈来的雷电,手中不停,甩出鎏天把骨盒捆紧,喝道:“保护好你的脑袋!”
弥觉只能双眼紧闭,心中不止震惊,范洛真是会难为人,他没手没脚的,这让他怎么保护。
一段鎏天进入盒内,裹紧他脑袋,其余金光缠绕在外,把骨盒捆的死紧,就连空气也被堵死在外。
太好了,骨盒内的剧毒闻不到了。一点都不好,空气也闻不到了。弥觉憋的面色铁青,直到骨盒轰的一记巨响炸开,释放出巨大气浪。
脑袋从里面掉出来,“咻”地一下找回了他的身体,弥觉喘着大气瘫软在地上,时间太久,挣扎着抬起手臂可连这点力气都被吞噬殆尽,手心只是微微翻转就不动了。
不远处范洛和自晴还在打,弥觉看的脑袋都大了,费劲力气从乾坤袋里面拽出纸人,嚯,怎么全是自己的。
明明记得他身上携带着几张周玦封的,去哪了?
弥觉猛然回想起来,他让周玦封将他们变回去了,懊恼的想拍头却又滑稽地提不起力气。
弥觉调动全部力气在手臂上,费尽力气翻身去摸索贴近腰身的锦囊,从里面翻出一张周玦封的纸人。
他微微一笑,在画着周玦封小人状的纸上滴下一滴血,周玦封赫然跃出之上,温和如玉,笑语盈盈。
弥觉不禁欣赏几分他的貌美,随后指使他去接下范洛的烂摊子。
“这是什么!”范洛看到那么多一个人冲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失声道。
弥觉不理会范洛的吼叫,安详地躺在地上,淡淡的说:“看着就好。还有,你不要打了,为了你我安全,趁早撤。”
范洛还没搞懂弥觉为何这样说,就看见彤云怒卷的自晴雷电乱劈。
自晴看见周玦封像是激动坏了,招数也错愕了一瞬,可跟范洛想的不一样,自晴没有平静温和下来,反而打的更凶。
“你不是说周玦封来了就好了吗?”
弥觉被他拖着远离战场,气定神闲道:“他也不是周玦封啊,自晴又不傻,总归是要打的,不如一个冒牌货顶着。”
既然有了替死鬼范洛也不恋战,把人撂那,拍拍手心,煞是嫌弃的掏出手帕,仔细擦干净。
纸人顶着周玦封清隽俊郎的脸和自晴过招,只不过纸人在单方面被打,躲躲闪闪还是不避免的被雷电劈上几次。
“为什么纸人不打?”
“周玦封要是出手,会伤害自晴可怜的小心脏的。”弥觉饶有兴趣的看戏,抽空给范洛解释着。
范洛怒翻白眼:一朵云有什么小心脏?无语。
远处,“周玦封”折身躲到一处宽敞地,身形变转换成纸人后,陡然一变,变回周玦封。
周玦封睁开眼,面对天上噼里啪啦、七彩斑斓的数道闪电,即使将贯穿头顶也身形不惧、气定神闲。
只是微微超它张开手臂,劈头盖脸的雷电就陡然偏转方向,直直击在范洛脚下。
范洛低头看着离脚边不超一分的土坑心里无语至极。
“这又是怎么回事?”
弥觉没管他,看着自晴撞进周玦封怀里被抱着好生一顿安慰,终于把自晴哄好,周玦封没有看到弥觉,只能轻声问着自晴,四处瞭望。
清风徐来裹挟着清风和煦的声音吹在传弥觉耳畔。
“青缘又欺负你了?”
“什么叫做我欺负它,我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它的!”弥觉抗议,周玦封顺着声音找到了弥觉的位置。
周玦封紧锁着眉,快速把弥觉从地上抱起,看着他瘦骨如柴的身体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弥觉笑着安慰他:“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周玦封拂过他凸起的肋骨,轻声问着:“疼吗?”
弥觉摇摇头:“不疼。”
弥觉告诉周玦封是范洛把他救出来的,周玦封对他道谢,把弥觉圈在怀里,摆弄着四肢,颇为仔细检查身上其他被衣物遮盖的地方。
旁边还有人,弥觉害羞。
可如果说出口,周玦封只会把他罩住继续检查,若在他衣服下……
这样不就更掩耳盗铃了吗!
不行!
“你别扒我衣服,我冷。”周玦封还未开口,弥觉就抢先说“也不许罩着我再扒我衣服。”
周玦封垂着头,睫毛簌簌,扑闪扑闪地,小声说:“我没有想扒你衣服,只是……担心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