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晴飘在周玦封身边,颈侧,亲昵地蹭。
弥觉捂嘴惊呼:“好神奇!”
自晴在他身边环绕,轻轻飘起又在弥觉头顶安了家。
弥觉轻轻摇晃着脑袋,睡得凌乱毛躁,胡乱扎起的头发翘着角,自晴落在那个发角上一上一下,玩的不亦乐乎。
自晴安静下来,弥觉也回到正题。
弥觉问起周玦封为何一人离开径观在假山坐着,周玦封一开始不答,但在弥觉的威逼利诱下还是松了嘴。
思考良久,他斟酌着开口:“你不在,我一个人在屋里害怕。”
弥觉问道:“今日我在,你为何还要离开?”
周玦封垂着眸子,极长的睫毛簌簌,打下一小片阴影,弱弱开口:“你今日总是要走的。”
总是要走的,总是要离开,所以提前适应那种离别,不深陷进去,这样分别时才不会那般难受。
弥觉瞠目结舌,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他以为周玦封是后悔跟着他离开了周氏,来到了他生活的地方,他的家。他也在想是不是身边人背着自己欺负周玦封。
可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
单单害怕分离,单单害怕离开。
因为害怕,所以提前。
弥觉认真说道:“从今往后我不会离开你半步,你我形影不离,说到做到。”
周玦封意外的望着他,极浅的绿眸中只能映出弥觉坚定的面貌,那一刻周玦封觉得如果他在周氏受到的一切都是为见到弥觉而做的铺垫。
那么,他愿意。
周玦封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他,眼神楚楚可怜,胳膊半抬,欲张不张,整个人呆呆的。
弥觉笑着道:“想要抱抱吗?”
“嗯。”
弥觉读懂了他的隐喻,愿意实现他的愿望。
大大的熊抱把周玦封抱个满怀,周玦封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半分不舍的离开。
弥觉柔声教导:“有事情要和我说好吗?我为你讨回公道,我为你实现愿望。”
周玦封栽进他的怀中,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口,吻着清雅的清香,闷声道:“好。”
自那之后,自晴就时常出现在两人身边,在心情不好时电闪雷鸣,在开怀大笑时升起一道绚烂彩虹。在百家宴会上钻出来隐藏在身后,在水边河畔冲进河底被手忙脚乱捞上来,捏着仅有未消的云彩快速晾晒。
平常稀松的日子有了自晴更加热闹。于是乎自晴成为了他们的神武,更具体一点,成为了弥觉的神武。
弥觉也未曾想到,自晴明明更亲近着周玦封可又偏偏成为了他的神武。成为了弥觉的神武可又偏偏极度暴怒下只能被周玦封安抚下来。
当真是娇俏有趣。
范洛咧着嘴听完,脸上变幻莫测。
弥觉等着犀利的评判师给出评价,可范洛静静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就把自晴叫醒把你劈成两半。”弥觉两根手指并起,说着配合又分开。
一阵剑刃相抵的声音传来,弥觉抬头看去,是陈昭杀着何筠回来。何筠身上血流成河,动作还如那般迅猛狡黠,没有任何惨状,好似他原本就这般。
又是杀不死吗?
何筠不是正常人,处于怨灵,但又像怨鬼,在两者之间来回跳跃。
何筠躲闪出招,一挥手空中飞遍羽翼,羽翼尖部比刀刃还要锋利。一把黑红交织的短刃弯刀旋飞而来,铮铮挡下弥觉面前的羽翼。
何筠看着弥觉好端端的出来了,又看着地上碎成尘埃的骨盒,喉间挤压着沙哑的声音,竟咯咯咯狰狞的笑了出来。
他也不躲了,原地站着任由白刃进红刃出,嘴角还高高上扬,几乎与耳后平齐,整个人因狂笑面目抽搐而剧烈颤抖,眼眶也泛起了一层水雾。
“好厉害,是谁?”何筠几乎痴狂兴奋的眼神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你吗?是你,还是你?”
范洛瞧人疯的厉害,提剑上前站在他的面前准备接招,他道:“骨盒易毁,你也如此。”
何筠笑地更厉害了,骨盒是他的身躯所铸,命格相抵,被迫造出来的异物异类,困住自己于着一方天地,变成不人不鬼的重要契机。
骨盒破碎,那么——
何筠闪到范洛面前,抱着人狠狠在脸上亲了一口。
“你他妈找死!”重回出鞘一剑斩下何筠捧着范洛的双手,何筠笑着捡起地上掉下的两只手拼了回去。
徐长应举着袖口狠狠擦弄搓揉范洛被亲过的脸颊,白皙的脸颊被蹂躏成艳红,他脸色比范洛更黑更沉,咬紧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声音,施出巨大戾气把何筠冲翻。
何筠在空中翻转几身,狠狠摔到地上,巨大的喜悦让他对这种小打小闹毫不在意。在起来后贴身靠近徐长应时,何筠笑眯眯的托他转告:“告诉你师兄?他很厉害。”
重回又把何筠打了个对穿。
徐长应怒发冲冠,借着背后不归的剑气直逼何筠,天摇地动,宫殿仿佛要被摧毁,云层即将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