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想在窝一会,可是手心的触感无法忍受,思考再三还是败了。
没办法,弥觉只能被迫起身,走到旁边一处断崖海边,自晴逃出衣袖,飘在弥觉上方,哗啦啦下着雨。
刚洗完手,身上就被披上一件外衣,周玦封站在后面把他捞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慵懒:“在干什么?”
“洗手啊。”弥觉向他展示洗干净的双手。
大清早的洗手干什么?周玦封蹙着眉,还是没有说出口。弥觉倒是问起来了:“起这么早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现在天刚蒙蒙亮,周玦封起的比平日要早许多,平日里睡眠就不好,如今更是怕他精神不振。
周玦封拒绝:“昨日入睡的很早,今日准备去哪?”
隍塬天高地阔,万籁无声,一望无际的平原没什么有趣的地方,有也是在它四面八方边缘地带,还要走上许久。
这里太过于寡淡,若是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般,难免会难掖无聊。
福至心灵,弥觉一伸手,手心便落下一颗细长石子。
双手捂住,神神秘秘道:“猜猜旋转后他会转向哪里?”
周玦封认真回想着石子的模样,在一系列思考推测后道:“山间。”
弥觉摇晃着盖合的双手,放在两人中间慢慢打开,果然最长的那个尖端指着的方向正是晨雾笼罩的山林。
弥觉故作镇静,嬉皮笑脸道:“怎么这么厉害。”
周玦封含笑道:“天下第一。”
旁边那座山并不大,山体群树覆盖,晨雾遮掩,一行行群鸟在晨间飞出,黄昏落下。
在背对着隍塬那面山脚下甚至还能看见缕缕炊烟,弥觉拉着周玦封避开那里,他喜欢热情好客的风土人情,但这次他要和周玦封去亲近自然。
两人偷鸡摸狗的潜入半山腰,越深入树林越多,层层叠叠,枝叶交织,编成巨网堵住两人前进的道路。
周玦封在前方探路,弥觉就跟在身后走着为他开辟好的小路,任何一支僭越可能伤到弥觉的绿植也被折弯劈断。
“弥玦封,你好凶啊。”弥觉拢着那些颓败的小草笑着替他们申冤。
周玦封一边除草一边大步向前,面不改色道:“真实本色。”
弥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头耸动。拉着他的衣袖让他慢一些,自己要看不到他了。
周玦封身形一顿,果然放慢的步子。
弥觉猛地从后面飞扑到他身后,像树袋熊一般抱着他,周玦封快速将人稳稳揽住,抱紧他的腿,把人背紧。
双手有了归宿,周玦封语气颇为无奈,手中的力度却一点没松:“这般你我怎样继续前进?”
“这还不简单?”弥觉勒紧他脖间的双手。
“唰”的一下自晴便劈出一道天雷,随即又下了一片雨把被点燃的枯树浇灭。
“简单粗暴。”弥觉哼了一声,拍拍手。
弥觉眼疾手快,抓起他一只手,整个手被仔细勘察,果真发现了。
指腹在上面滑动,一一挑着他不满的地方,没好气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看看全是划的细小口子。”
周玦封去看,怎么瞧也看不出来与平常有任何不同,甚至觉得弥觉口中的伤口不过是他掌心的纹路。
换了手,弥觉又点评道:“你看看你看看,用天谶也容易被划伤为何不用长恒?”
弥觉头抵着他的头,手放在他腰间的剑带上,幽幽道:“长恒不用,喻修也不用?”
腰间的剑带是弥觉命专人定制的双面剑带,喻修有时便会在这里放着。
万籁俱寂,周玦封没说话,每每心虚就会这样低着头,不让弥觉看他的脸。
弥觉也不跟他计较,周玦封继续走着自晴开辟的道路。
道路很宽,足以容下两人并肩前进,弥觉想从他身下下来,结果夹在腰侧的腿像是被卡住了,怎么也下不来。
好啊,说了你两句还给我使坏!真是孩子大了说不得了。弥觉心中欲哭无泪。
浑身使劲扑腾着要下来,周玦封突然掂了掂,弥觉吓了一跳,八爪鱼般紧紧抱着他,腿间的力道更大了。
“你就是故意的。”回过神来,弥觉笃定道。
周玦封淡淡说:“下了些雨,路上有泥水还是不要下来了。”
湿湿的泥土地,身下粘着泥点子的白靴,弥觉点头同意。
好吧,有些道理,看来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大方的原谅了周玦封,又有了理由,心安理得任由他背着自己慢慢走。
走了一会两人停在一片空地,弥觉喊着要下来,周玦封只好轻轻把他放下来。
山清水秀,重峦叠嶂。弥觉又想起来在朦山那只跑掉的兔子,玩心大起,吵着闹着要和周玦封比赛抓兔子。
两人正处山间中心,一路上别说兔子连第三个活物也没看见,哪里有兔子可以比赛?
极其不信任的眼神深深打击到了弥觉的心,他道:“这里全是兔子,没有声音又不代表没有兔子。”
看着四周安静的氛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周玦封还是道:“好,都依你。”
弥觉贫了一句。
于是规定,在一炷香时间内谁捉的兔子多谁就获胜,奖品为对方无条件答应自己做一件事情或无保留的说出获胜者提出的问题。
两人拉钩,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