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是那种欺负人的性格,但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那只失去幼崽的母鹿,想起她与母鹿碰头的那个瞬间。
乐仔来到树下,“要我接你下来吗?”
“要!”
溪边一群耳聪目明的修士就爱看热闹,纷纷道:“小乐好热心啊,但你可别御剑上去,你还没学会呢。”
听到众人的哄堂大笑,江今越就只想让他们把嘴都闭上,这可是魔君,你们大师兄南承都要毕恭毕敬的魔君!
怕他心里不高兴,暗中要找别人麻烦,她连忙将几枚还未孵出的鸟蛋放进灵兽袋中,手里握住那只叫个不停地嗷嗷待哺的小鸟。
“不用御剑,这不高,你接着我就行!”
乐仔点头,江今越径直往下越,星垂动动手指,减轻了她往下冲击的速度。
“谢谢。”江今越从他身上跳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道:“还有,我刚刚往下扔的不是鸟蛋,只是一个被污染的鸟壳。”
解释是怕乐仔误会自己虐待小鸟,但他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让特意解释的自己感觉有些挫败。
“喳喳喳喳……”
被捧在手心的小鸟疯狂乱叫中,它好像身体很不舒服。江今越眼尖地发现它乌黑的皮毛上散发着魔气。
乐仔将她扔下的鸟壳捡来,上面同样散发着魔气,“这个情况很严重,需要马上禀告云长老。”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等我有进展了就来告诉你啊。”
星垂隐在一旁,看到江今越眼中的希冀,双手十指动得飞快,就像他想的一样,她一定对乐仔有不为人知的想法。
云维新看见江今越带回来的鸟蛋上沾有魔气,倒是对她有些改观。往日这丫头天天在南承身边转,还根本不喜欢灵兽,最近真是长大了点儿。
不会是因为自己为了她强行出关吧?云维新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头有点儿美。
可江今越把他带到案发地的大树下后,就不管了,天天催着他施法布阵,抓小魔。她自己个儿,天天悉心照顾着鸟蛋。
虽然被一个小辈如此吩咐,云维新脸上有些挂不去,可为了把孩子往正途上引来,还是杀鸡用了宰牛刀,天天蹲守在那一块。
这段日子以来,江今越精心照顾鸟蛋,把它们放在灵气箱内,因为有蛋壳在,魔气没有渗透进去,不消几天就已清除完毕。
而那只先孵出来的小鸟,感染魔气较重,十多天后体内的魔气才完全清干净了。
对于这些日子的进展,江今越每天都会去飞剑宗找乐仔,向他汇报情况。
飞剑宗的师姐调侃笑道:“怎么最近都不找南承师兄了?是移情别恋了吗?”
哪知江今越没有半点害羞的意思,还大言不惭地说:“没有哦,我来找乐师兄教我怎么才能像他一样人缘好,等我出师了,说不定南承师兄就会自己来找我了!”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追了,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说这话的时候乐仔也在旁边,江今越用余光瞥着他,但却并未从他脸上找到其他表情。
怎么是木头脸啊,她有些气馁。但转念一想,星垂本人就没表情,她又干劲十足了。
得知云长老天天蹲守在那棵树下,但仍然没抓到那魔物时,江今越计上心头,或许乐仔是慕强仔!
“长老,你好死脑筋,你天天杵在这儿,魔物是不会出现的,因为你修为太高了。”
云维新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但这是他们师徒俩第一次共同做事啊,他有点太重视了。
江今越把之前扔下树的蛋壳里的魔气收集起来,让云维新净化魔气,只保留气味和少量的能量波动,最后将其放进高树旁另一个低矮树丛中的小鸟窝上,鸟窝上还放了专业的捕魔网。
小鸟窝隐在遮天蔽日的大树中,枝叶树杈帮助隐藏陷阱,魔物会因嗅到同类的魔气而掉进捕魔网中。
等了几天,云维新感受到捕魔网中有了动静,便通知江今越去看。
她前脚知道,后脚就火急火燎地抓着乐仔一起去看。
已至日暮,晚霞红彤彤的,给密林投下最后一线光景,江今越轻手轻脚走在前面,乐仔在后闹出了动静,她连连蹙眉以食指压嘴,表情灵动,灿烂如霞光。
两人拨开树杈,快步来到小鸟窝前,揭开遮挡物一看,果然捕魔网扣住了一只魔鸟的大嘴。
但江今越高兴没过一秒,鸟窝上的树杈上惊现了一双黑靴。
她抬眼望去,星垂勾着嘴不怀好意的笑,身上的血腥味仿佛吃尽了雀山林中的鸟。
原书里不是说剑修乐仔是星垂的马甲吗?!那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大反派又是什么东西。
这么多天,她难道弄错了?
是否因为蝴蝶效应,所以这里的乐仔只是乐仔?
星垂从树下跳下来,被惊掉的树叶也唰唰往下掉,“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这不废话吗?她只是想抓大嘴魔,根本不想看见他。
星垂抓起捕魔网的瞬间,江今越在其后焦急道:“等等,你别把它放了,它吃鸟蛋的,你不喜欢它伤害灵兽吧!”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星垂周身忽然变了一种氛围,魔气压抑不住,径直往她脸上扑。
“你好像很了解我。”
星垂拨弄着捕魔网的钩子,上上下下地开合,鸟嘴被锐利的刺钉戳得稀烂,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玩烦了,将大嘴鸟连着夹子一起扔给乐仔,然后掐住了江今越的腰。
“不放它走也可以,那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