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避风院走出来,安宁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楚少飞的身影,索性闲逛起来。
玄朝的都城一如既往的热闹,走走停停,安宁完全忘了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手里提着不少东西,怪累人的,回家去。
安宁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回家,惬意得不行,拐进巷子里时他听见楚少飞争论的声音:
“我说了别管我,脚长在我身上,我乐意去哪就去哪!”
另一个声音他也熟悉,是赵无极。
“六殿下,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更何况您是皇子!”
“呸,谁乐意做这个狗屁皇子?”
安宁快步上前,把两人拉开。
“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楚少飞见到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攮过去,把安宁手里的东西摔的七零八落。
安宁看都没看他,蹲身去捡自己的东西,对赵无极道:“既然管不了六殿下那就算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你阴阳怪气给谁听呢?”楚少飞最讨厌六皇子这个身份,正在气头上的他觉得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得劲。
赵无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像根柱子一样立在远处,身后还有一众人跟他一样的柱子。
见安宁依旧不理睬,楚少飞拎起他道:“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就你这种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的,难成大事。”安宁对上他的眼睛,把“难成大事”四个字一字一句的砸进他心里。
楚少飞忽地松开,怔愣在原地,久到安宁捡完了地上的东西想走时,他才笑了。
“去哪儿?我也要去。”
他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回家啊,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安宁道。
楚少飞点点头,不顾身旁还有一众巡防士兵,大咧咧的跳到墙头,往东宫的方向去。
还立在原地的赵无极没反应过来,等他头脑风暴后安宁和楚少飞都不见了,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小将军跟六皇子说了啥。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好了。
安宁没把楚少飞的事放心上,因为他觉得楚少飞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小年轻冲动些很正常,最最最最主要的一点:皇帝真快不行了。
楚少飞不至于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赌自己的性命。
“兄长。”安若云急匆匆走进院子,见到案桌上的东西后愣了一下,又变回开心的样子对他道:“学堂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太子说永宁坊那座府邸可作为临时学堂,到时候在避风院旁再修一个新学堂,就叫太平学院。”
“永宁坊?”安启明这时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若云点点头:“是啊,伯伯,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不过想起前人旧事罢了。”
说完,安启明出去了。
安若云不理解,疑惑的看向哥哥。
“永宁坊那座府邸是白将军的。”安宁道。
她懂了。
安宁觉得老父亲是想到了白将军的下场后又愁起来。
他也不是没有劝过父亲告老还乡,得到的答案却是:“安家祖地就在京城。”
得,还是个京爷。
想跑还没地去。
最主要的一点,眼下武将越来越少,要是老父亲卸任了,西北的蛮子最先进攻,再就是东海倭寇,到时候大玄腹背受敌,赵家在东海驻地还能抵御一阵,可慕容家在西南,大批人马赶去西北不仅是时间的问题,更多的是粮草消耗和水土不服。
“兄长,我感觉伯伯最近怪怪的。”安若云看着安启明的的背影小声的对安宁道。
安宁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父亲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愁眉不展的,“哪里怪了?”
“就是,有些时候,伯伯老是看着你叹气,是不是因为兄长你太久没去校场,所以伯伯担心。”安若云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想多了,父亲不是因为这个。”安宁安慰道。
安若云不认同,但也没再说话。
时间一晃到了参加洒金宴的日子,太子在洒金宴开始之前敲锣打鼓的给捐款的富商和官员送了礼盒,一时间不少人猜测那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礼盒打开后那些人都不停的磕头谢恩。
一行人整装待发前往暖冬阁的路上,王徵也被喊来了。
被迫的。
“唉。”王徵坐下时重重的叹气。
王曼青不满的啧道:“一坐下就叹气,好福气都被你叹走了,一会儿卖不上高价你就等着我把你卖到平秋馆去吧。”
安若云噗嗤一笑后察觉到有些不礼貌,对王徵点头致歉。
“是。”说完,王徵下意识的想叹气,想到王曼青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安宁和楚少飞才把玻璃杯送到张姐那边,进来就看见王徵愁眉苦脸的,旁边的王曼青倒是与往常般。
“怎么啦王大人?曼青姐姐打你了?”楚少飞自然的揽着王徵的肩膀乐道。
于是得到王曼青一记刀眼,“事情都办完了?”
“都交代好了。”安宁坐下品茗,优雅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