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垚儿死了?”皇帝毫无感情的问楚少飞。
楚少飞嗤笑:“谁知道呢。”
“你可以杀我,但殿外的人你不该带进来。弑父的名声可比不过卖国的,你确定要这么做?”
楚少飞一剑斩断帘幔,看着苍白无力的皇帝大笑:“我终于可以杀了你了!你知道我等了有多久吗!狗皇帝!你杀我父母,杀我族人!等着下地狱吧!”
皇帝淡然一笑:“呵,卖国的小人不配杀我。”
“但是我可以。”
岩难诲突然现身,楚少飞惊得转身看他。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外面十几个人的?
“啊,是溪啊。我大侄子过得还好不?”皇帝笑不达眼底,静静的看着他们。
“还好,很健康,说不定哪天起兵接了你儿子的皇位呢?就像您当年那样。”岩难诲难得想和皇帝聊一聊。
皇帝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们凑得够五百人吗?当年我可是靠着五百人拿下皇位。”
“不用那么多,有我够啦。”岩难诲用眼睛指了指旁边的香炉,“你看,你变成这样是谁干的?”
皇帝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不迫的神情。
“这几年来不好受吧?”岩难诲笑意盈盈,那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你当年为了皇位不顾一切,杀死我无辜的父亲,要你一条命不过分。”
“又是来为长辈寻仇的,有没有为了自己来杀我的?”皇帝讥讽道。
楚少飞完全被无视,怒吼:“够了!要杀也是我先杀!”
东宫中,李舜和王曼青完成典礼,安宁反应过来,惊叫了一声,拉着一名禁卫军道:“拿着令牌去见太子,告诉他,六皇子在侍疾,要他不用担心。”
禁卫军懵懵懂懂的接过令牌,还没等他回答,安宁一头扎进深宫中。
李舜知道此事以后立马起身,暗道不妙。
“等等!我们一块去!”
王曼青三两下拔下头上的金钗金簪,脱下厚厚的礼袍,换了个轻巧的外褂。
李舜牵着她,趁人不注意溜出东宫。
安宁到寝宫时,楚少飞在和溪打架,皇帝在看戏。
他捡起李垚的剑加入战局。
“楚少飞,你疯了!”安宁被楚少飞刺了一剑,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居然这么对他。
楚少飞怒道:“我说了今天谁拦我谁死!”
“你为什么要这样?外面十几个人是你带进来的?”安宁真的很崩溃。
见到死人的时候真的差点被吓晕,他强定心神才忍住不发抖。而且那几个人的衣服一看就不是玄朝,楚少飞什么时候跟他们勾搭上了?
“安宁,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这个狗皇帝我一定要杀了他!”楚少飞已经疯魔了。
安宁二对一还要保护皇帝实在落不到好,他受不了有人血淋淋的躺着,他上辈子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死人,不害怕那是假的。
“楚少飞,我们是同类人,我们不该这样的,难道你不想想要是有一天我们回去,怎么面对……”
“够了,回不去!你想什么青天白日梦!这里就是要杀人,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你已经不在温室里了!知道吗!”楚少飞撕心裂肺的吼着,锋利的剑刃砍向安宁。
安宁闭着眼,想着以后要残疾了。
“楚少飞!住手!”王曼青大喊着跑过来。
她还是晚来了一步。
安宁的手没断,但一直在滋滋冒血。
王曼青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宁的伤口,在最短时间做出判断,扯下衣袍的衣角,用最大的力气绑住伤口。
李舜被岩难诲挟持着,悠悠醒来的李垚看见好多人在寝宫中有点懵。
“大哥?”他只认识这么一个熟人。
“你疯了!疯子!疯子!”王曼青尖叫着打了楚少飞一巴掌,带着鲜红血印在楚少飞的脸上,“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朋友!为什么!”
“曼青姐姐……”安宁想解释。
王曼青气疯了,毫不客气的给他一巴掌:“闭嘴!”
安宁不敢说话了。
“我以为你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没想到是一个嗜血的恶鬼!你联合外族、联合朝廷要犯闯进皇城,你对得起你大哥吗?”王曼青大喊。
“唉,等等,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我自成一派。”岩难诲出声。
王曼青瞪他一眼后,转而对麻木的楚少飞继续输出:“你知道卖国是有多可恨有多可耻吗?你对得起边关的将士吗?你是不是听过若云的爹爹……被羯族分尸丢给豺狗分食!你听过的!你明明听过!”
“我只想报仇……”楚少飞无力道。
李舜想说话,被岩难诲的短刀威胁了。
“外面有羯族?!”李垚惊叫。
没人管他。
王曼青笑了,陌生的看着楚少飞,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楚少飞。
“放开他。”王曼青不再管楚少飞,转头看向岩难诲。
岩难诲第一次感觉到怵,哦了一声乖乖放开李舜。
李舜先看楚少飞的伤势,才去看皇帝。
哪成想,他们挣了半天谁先砍第一刀的皇帝自己服毒死了。
李舜跌坐在地,一动不动的盯着皇帝手中的药瓶子。
安宁累极了,缺血让他又困又冷,他靠在门后,看着这些好笑又荒诞的事感觉到魔幻。
人才,一群人才。
岩难诲趁乱走了,安宁看着他走的,他没力气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