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飞心已死,拿着剑准备自刎,李垚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剑刃。同时,王曼青的手也在剑刃上。
“父皇不是你杀的,今晚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可以继续做六皇子。”李垚劝道。
刚说完,一群人带着刀剑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官员。
“六皇子是刺客!”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李舜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都不准进来!”
所有人停住脚步。
楚少飞看着重重包围的官兵,又看着王曼青和李垚握住剑刃的手。
他想死,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做。
他想起来,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重建御剑山庄!
“啊——”
楚少飞硬生生把剑抽出,王曼青和李垚的手被利剑划过,那伤口深可见骨。
他看着满是血的剑刃,恢复从前那般桀骜不驯的样子:
“御剑山庄楚少飞向诸位问好!江湖再见!”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逃出去的,就连安宁都没反应过来。
李舜抓起门后的虚弱不已安宁,低声道:“跟着他,为了你的家人。”
安宁顿时寒意四起,没敢耽搁,跟着楚少飞跑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去追刺客!”
他远远的听见李舜高喊。
安若云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兄长与她擦肩而过,她不知道兄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不知道太子所说的刺客是不是他。
下午的时候明明说好了给她招婿,说好的给她守擂,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
她摸着安宁滴到她手上的血,怔愣着。
是谁的血?
兄长的?
楚少飞畅通无阻的飞出皇城,笼中之鸟终于脱困,面向他的是无尽的自由。
安宁忍着痛,加快速度试图跟上楚少飞。
好冷好冷,真的好冷。
现在不是夏天吗?
怎么会这么冷呢?
一滴滴血洒在瓦片上,王曼青绑的绷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安宁任由着手臂上的血留着,生怕自己停下追不上楚少飞。
同样要撤退的白星衍和岩难诲遇上了安启明。
安启明向他们抛出两个锦囊:“生意继续,筹码加倍,带我的儿子走,离京越远越好。”
白星衍接住,但他没开口,等着岩难诲回答。
岩难诲的仇人死了,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他不想带着曾经的对手碍眼,可安启明眼底的焦急又让他心软。
他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安启明松了一口气,“多谢。”
明明是生意,还说什么多谢。
安若素,你应该感谢上苍让你有了一个好父亲。
两人即将越过城门时正好看见楚少飞。
楚少飞像是疯子一样大笑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
“别跑了楚少飞!”
是安若素的声音。
两人回头,只见安若素的右手臂袖比其他地方的布料要深上几分。
月光照到他苍白的脸,他无力的呼喊着楚少飞。
岩难诲从腰间卸下绳索,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活结,手中的绳子扬起,精确无误的套到楚少飞脖子上。
一拉,楚少飞被吊在城门口。
“怎么又来这招?”白星衍无语,“人要被你勒死了!”
“哦。”
岩难诲手一抖,绳索松开楚少飞,他毫无防备的掉了下去。
可能是崴到脚了,白星衍看半天没见他起来。
岩难诲已经过去扛起昏迷的安宁,走到白星衍旁边:“走咯。”
“那他呢?”白星衍指着楼下嘎嘎叫的楚少飞。
岩难诲无所谓道:“你要带就带,我扛不下那么多人呢。”
“行,记得别让他死了,伤得挺严重的。”白星衍跳楼前向岩难诲交代。
岩难诲看着还在流血的安宁善心大发,替他上药包扎后横抱起,离开这个可能再也不会来的地方。
安宁是在争吵中醒来的。
“你竟敢这样对我们少主!等着吧!我会让风啸谷付出代价的!”
“好啊,正好我没去过牵心阁,改天去你们那儿看看。”
“你!”
“你们别吵了!”
安宁缓缓睁眼,小双呜呜丫丫的喊着小只,激动得抱住安宁。
“小双?”安宁哑声道。
小双和小只默契的倒水递水,送到安宁嘴边。
温水入喉,安宁的嗓子回复:“你们怎么在这里?”
“少主,是我们来晚了。”小只愧疚着说。
“没事,我这不是活着嘛。”安宁笑着安慰,“你们帮我找个人,他叫楚少飞,我得跟着他。”
“他在柴房呢!吵死了!”小只说起这个人就生气。
话多也就算了,声音还那么难听!
他们和风啸谷的反贼一合计,把他嘴堵上绑柴房里了。
安宁听到楚少飞在旁边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