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朋友家的亲戚都是跟着喊的,关系好的还能跟着喊爸妈呢。
“你是后生,你应该喊我师伯前辈。”
“哦哦,前辈好,冒犯了冒犯了。”安宁重新规规矩矩的向方七叶行礼。
呆愣了许久的方七叶哈哈一笑:“都行都行,不过是一个称呼。”
“阿溪啊,这是你朋友?”方七叶找话题。
岩难诲点头:“他叫安宁,没见过世面。”
“行行行,来了桃花岛好好玩。”方七叶是没什么架子的长辈,“桃花牧场新来了马匹,阿溪你让安小友挑一匹回去。”
说到一半,他才想起一件事:“等等,安宁……安?你和安若素什么关系啊?”
安启明就一个儿子……吧?
阿溪不是说带着安若素吗?
“你非要叫我安若素也行。”安宁大方承认。
他用着安若素的身体,喊他安若素他也应。
方七叶的手瞬间从安宁肩膀上离开。
“他脑子坏了,和以前的安若素不一样,叫他安宁吧。”岩难诲小声跟方七叶说。
“喂,我听得见。”安宁无语。
可他现在和以前的安若素比,确实和脑子抽了没区别。
“啊,是吗?”方七叶重新打量安宁,“之前去北庭时就见到,黑得看不清脸,你现在是自己的脸吗?”
千面郎君可不是说着玩的,从安若素年少成名开始,就没有人见过他的脸。
“当然是我的脸。”安宁承认。
方七叶又开始打量他:“呵,比我们阿溪还俊俏嘞。”
岩难诲的杏眼再次变死鱼眼,死死盯着自家长辈。
“那什么,你师父等着呢,我就先走了。”
见岩难诲不高兴,方七叶赶紧找理由跑。
比岩难诲更不高兴的,是安宁。
“难诲哥,你居然说我脑子坏了!”
安宁说着,狠狠的掐了一把岩难诲的腰。
岩难诲长长的嘶了一声:“那要我如何?说安若素被人夺舍了?”
“那我也可以装作是安若素啊。”安宁道。
岩难诲点点头:“好,你装一个试试看。”
安宁立马收起表情,岩难诲只是笑了笑。
许久,岩难诲很遗憾的告诉他:“比我装的还不像。走吧,随我去见师父。”
安宁暗自琢磨:真不像吗?不就是装高冷吗?
碧海堂里,一名青衣男子懒洋洋的坐在主位上看书,见岩难诲带着人来才坐直了身子。
“师父。”
“安宁见过前辈。”
徐有怀微微点头,让他们坐下:“嗯,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回来拿药。”岩难诲说。
徐有怀问:“谁用?”
“我用。”岩难诲答。
徐有怀认真打量他:“你还会拿药?”
这小子仗着自己医术好有蛊虫,拿的都是给别人用的毒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给自己拿药。
“师父不给吗?”岩难诲说。
徐有怀呵了一声:“我不给你自己也会偷会抢,我的七心散、乱魂香还有软骨散已经被你嚯嚯完了。”
“您要是告诉我配方,我绝不会偷。”岩难诲没有一丝反省。
安宁举起手:“弱弱问一句,刚刚您念叨的是啥?”
“毒药。”师徒俩异口同声。
安宁被吓到脸都白了,还好一开始就和岩难诲交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大玄,朝堂上活不成,江湖也活不成。
“小友莫慌,我徒弟不会无故对人下手。”
徐有怀见安宁变了脸色,出声安抚。
呵呵,您对您徒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出息。”岩难诲道。
安宁瞪了他一眼,不跟他计较。
“你要什么自己去拿,可别跟星衍说,不然他又来拿一次,存货可不多……”
“好!”
还没等徐有怀说完话,岩难诲就已经冲出去了。
“喂喂喂,我我我,哎哎哎,你放我下来!”
安宁刚追到门口,岩难诲冲回来扛起他就跑。
徐有怀看着两个少年离去,也只是摇头笑。
回春堂里,岩难诲跟土匪似的,一瓶接着一瓶往麻袋里装。
“你回自己家也要打劫吗?”安宁问。
岩难诲“打劫”的速度跟上次在驿站里抢香料一样,甚至比上次的速度还快。
“对哦,白星衍不在。”岩难诲放慢了速度,随后指挥安宁,“你也别闲着,把左边的那些瓶子装起来。”
“少主!那是最后一批了!”老药师阻止。
岩难诲看都没看他:“师父说随便拿。”
老药师看着岩难诲,最终叹一声,别过头去。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