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难诲收手时,他脚底下已经有了两个麻袋,什么百年老参、鹿茸、阿胶、灵芝粉全塞麻袋里了。
安宁合理怀疑,岩难诲是要毁了风啸谷。
“少主,这些药材你不是看不上?怎地这回就要了。”
老药师失算了,他本以为少主就对毒感兴趣,所以他提前把值钱的毒草都藏起来,没想到少主这回居然对这些大补之物感兴趣!
“不知道,我总感觉用得上,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岩难诲说的理直气壮。
老药师只觉得心如刀割,家里养了两个土匪。
“那个,你不拿?”安宁不嫌事大的指着桌上的那筐子珍珠。
以他的了解,岩难诲最爱这种值钱的东西。
岩难诲嘁了一声:“我屋里头有更大的,送你。”
“仗义啊难诲哥!”安宁喜上眉梢。
等岩难诲藏好那两麻袋的药,从另一个藏点拿出一盒东西。
安宁一打开,差点被满盒的珍珠亮瞎眼。
满盒的珍珠,随便拿出一颗都是极品,特别是中间那一颗,比星星阁的夜明珠还要好。
“这也太漂亮了!你到底从哪搞来这些东西的……失礼了,我忘了你是土匪。”安宁收回问题。
“胡说八道!”岩难诲不满的拍他后脑勺,“我这是从海底里捞出来的,不是抢来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嘛。”安宁把玩着最大那颗。
“必须。”岩难诲微微傲骄抬头。
安宁问他:“你打算送我几颗?”
“几颗破珠子,想拿就拿。”岩难诲道。
安宁立马认真挑选:“最大的给若云,第二大的给曼青姐姐……算了算了,她现在应该有最好的。给管康年吧,他挺不容易的……给楚少飞留一个,给……”
“慢着。”岩难诲抓住他的手,“不是给你的吗?怎么不给自己挑一个。”
安宁尴尬一笑:“习惯了。”
岩难诲放开他,把那盒珍珠挪到自己身前,还没等安宁抗议,他拿出最大那颗:“你的。”
第二大的:“安若云的。”
“管康年的。”
“楚少飞的。”
“其他的,都不给。”
安宁呆呆的看着一排排的珍珠:“能给我爹一个吗?”
岩难诲一言难尽的看着他:“给!”
其实岩难诲是想把这一盒珍珠都给安宁的,见安宁乱挑,他只好替他保管着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自己的不拿,光给别人了。”岩难诲的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安宁没想那么多:“我本来也没想着要,你说要给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若云啊,女孩子戴珍珠好看。”
“那后面的男孩子呢?”岩难诲问。
“后面的嘛,管康年他挺好的,我不在他照样把避风院和书院打理好,至于楚少飞,他见到了肯定会抢,不如留着一个给他。”
岩难诲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话。
“那行吧,之前我师伯说送你一匹马,还没去挑呢。”
安宁的眼睛亮了:“真哒!师伯人真好!”
“是我师伯!你能不能别乱认亲戚啊!”
岩难诲真想好好拍拍安宁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进水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护食……”安宁嘀咕道。
安宁想问这儿哪有马场,没想到往窗外看,居然还有一大块平地,他收回来时说的话。
这岛很大。
马场上最起码有几十匹马,个个都是宝马良驹,可惜安宁不懂行。
他只会说一句:“哇!牛掰!”
岩难诲皱眉:“又说什么疯话。”
说罢,他吹了个口哨,一匹乌黑高大的马跑到身前。
“怎么样?”岩难诲问。
“帅帅帅!”安宁说。
岩难诲一听就知道他不走心,一连吹了好几个口哨,每变一个调一匹马就跑过来,还没等安宁说话,他道:
“挑一匹回去吧。”
安宁眼睛亮得吓人:“真的吗?真的给我?这可是马唉!”
他来这儿几年了,除了上次香料没想到外,哪能不知道什么值钱。
茶叶、丝绸、马匹,这三样在京城可是抢破头的存在,不说其他,一匹劣马在西市少说也要二两白银,更别说好马了。
“说那么多,你要不要吧。”岩难诲无奈。
有些时候,他真的看不懂安宁,在有些地方显得很白痴,又在有些地方显得很精明。
“我要!我要!谢谢你,谢谢师伯!”安宁兴冲冲的上前挑马。
“是我师伯,你要喊前辈。”岩难诲再次跟他强调。
他可是师父的独苗,安宁跟着喊师伯算什么?
“知道啦,你师伯,谢谢你师伯。”
安宁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最后停在一匹通身雪白,全身没有一丝杂毛的白马面前。
岩难诲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还是这匹马帅一点。”安宁肯定点头。
却不料,白马很不满意他,手还没摸上,马鼻子哼哧一声把他推开。
“月莹!”岩难诲上前把安宁护在身后。
白马哼哧哼哧的后退了几步,低头吃草。
“被喷一下也没什么吧。”安宁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