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迅速合上笔记。

“没什么。”

莉莉狐疑地看着他，

总觉得最近的西弗勒斯越来越奇怪，

却没有继续追问，

而斯内普已经把笔记收进抽屉。

神情也重新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时莉莉也整理完最后一份药材，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坩埚底部残余的热气缓缓升腾。

莉莉收拾着桌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圣诞节你回家吗？”

斯内普动作微微一顿。

“会。”

莉莉抬起头，有些意外。

“这么确定？”

“卢修斯十天后订婚，之后还要去处理一点事。”

他停顿了一下，

“新年之后会回去。”

莉莉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了一拍。

“真的吗？”

“嗯。”

斯内普没有察觉异常，

只是继续整理记录。

“怎么了？”

“没什么。”

莉莉立刻低下头，

继续收拾药材，

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

一个很小的弧度，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

十天后，马尔福庄园内，

银白色积雪覆盖着庭院，

无数悬浮的魔法灯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不断穿过壁炉与门厅，

宴会已经开始。

斯内普站在人群边缘，

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

人群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但没有多少值得关注的人。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停顿了一瞬，

落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身上。

上一次，是他通知了院长，

而后霍拉斯又上报给邓布利多，

最终才没让狼人造成伤害。

他站在人群边缘，

明明穿着正式礼服，却显得格格不入。

目光时不时飘向某个方向，

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斯内普微微皱眉，却没有继续关注。

大厅另一侧，纳西莎刚刚结束一轮寒暄。

斯内普等待片刻，

直到她独自离开人群，

才走了过去。

“恭喜。”

纳西莎笑了笑。

“谢谢。”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

随后一前一后离开大厅，

走到露台尽头。

确认四周无人，

斯内普举起魔杖，释放了一个闭耳塞听咒。

纳西莎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

“怎么了？”

斯内普先看了她一眼。

“大脑封闭术，最近怎么样？”

纳西莎微微点头。

“已经稳定很多了，

普通的摄神取念应该发现不了什么。”

斯内普点头，这已经足够。

毕竟，黑魔王不会无缘无故查看纳西莎的大脑，

她只需要别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

沉默片刻，斯内普忽然开口：

“最近如果有机会，

让卢修斯向黑魔王推荐彼得·佩迪鲁。

纳西莎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格兰芬多？”

“嗯。”

“为什么？”

斯内普平静回答：

“我想你应该记得，

之给你的记忆里，那个趴在门口偷听的害虫。”

“他就是虫尾巴？

为什么要让卢修斯推荐他？”

“因为黑魔王现在急需分散邓布利多的注意。”

纳西莎忽然抬头看向斯内普。

“最近发生的事与你有关？”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纳西莎也没有继续追问。

“一个不起眼的格兰芬多，邓布利多不会注意到他，

而且最近他和波特的友谊出了点小问题。”

纳西莎皱起眉，显然没有完全理解。

“如果黑魔王想在霍格沃兹制造一些麻烦，

这种人很有价值。”

纳西莎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斯内普继续说道：

“还有，黑魔王交给卢修斯保管的那个东西。”

“怎么了？”

她低声问，斯内普沉默片刻。

“别把它当成荣誉，那不是。”

纳西莎心里微微一沉。

“是危险？”

斯内普没有否认。

“那东西，是你们被黑魔王报复的原因。”

“什么？”

斯内普沉默片刻。

“未来，卢修斯会因为弄丢它失去黑魔王的信任。

而代价，将由你们的儿子承担。”

纳西莎想起了那一段记忆，脸色微微发白。

“所以，”

斯内普继续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

黑魔王很快就会决定使用它。”

纳西莎立刻明白了，

斯内普让卢修斯推荐虫尾巴，

是想让黑魔王把那件东西主动送给他。

这样，即使未来出了问题，

责任也不会落到卢修斯头上。

纳西莎沉默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我会找机会和卢修斯谈谈。”

这一次，她已经不是在帮斯内普，

是在让自己和卢修斯提前摆脱这个危险。

斯内普继续说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贝拉特里克斯。”

纳西莎顿时挑起眉毛。

“贝拉？”

“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

有黑魔王非常重视的东西。”

纳西莎微微一怔。

“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

斯内普回答得很干脆。

“但我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对此非常骄傲。”

纳西莎很快反应过来。

“所以你想让我问她？”

“别问，”

斯内普摇头，

“让她自己说。

你只需要让她觉得卢修斯比她更受信任。”

纳西莎忽然笑了，

她太了解贝拉了。

她最无法忍受的，

就是别人比自己更受黑魔王重视。

“那倒不难。”

她轻声说，

“但是，”

纳西莎望向大厅另一侧，

雷古勒斯正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他父亲经常找他谈话。”

纳西莎轻声说，

“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每次来，都会单独把雷古勒斯叫走。”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没有离开雷古勒斯。

“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可我知道，”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那不会是什么好事。”

斯内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说话。

纳西莎沉默片刻，终于转过头。

“我会帮你。但作为交换，

在学校里帮我看着他一点。”

斯内普看了雷古勒斯一眼，

那个少年仍然站在那里，

神情紧绷得不像是在参加订婚宴，

更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尽量。”

他说，纳西莎轻轻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已经算是承诺了。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大厅。

音乐依旧悠扬，宾客们举杯交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卢修斯正好结束一轮应酬，

看见两人回来，脸上露出惯常的优雅笑容。

“西弗勒斯，希望你没有被纳西莎吓到。”

纳西莎立刻瞪了他一眼，

斯内普走上前，举起酒杯，

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

“祝贺你们。”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斯内普看着他们，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