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在最佳观赏位看烟花,秦卿礼和林醒匆匆吃完饭就加紧赶到了这里。
他们到的早,人不算太多,于是秦卿礼和林醒就如愿以偿的站到了最前面。
林醒盯着漆黑的夜空,眼睛一眨也不眨。
“还没开始。”秦卿礼在一旁笑道,“盯这么紧?”
烟花盛大灿烂,可终究短暂易逝。
“怕错过。”林醒回答,没移开眼。
“好。”秦卿礼也随着林醒的视线看去,紧紧盯着那块暗色的天空,“我也帮你盯着点,多个人多份力。”
“保准把烟花牢牢困在你的手掌心。”
林醒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双眼微弯的那一瞬,在月牙状的视野中,林醒的眼睛发亮,随即映上了绚烂至极的色彩。
烟花秀正式开始,林醒的眼睛一瞬睁大,他紧紧握住秦卿礼的手,激动出声:“开始了。”
秦卿礼笑着看向身旁雀跃如孩童的人,心脏剧烈跳动,伴随着耳边轰然炸响的烟花声,他只想将这一刻封存,起名为永远。
烟花散尽的最后一刻,林醒扭头,对上秦卿礼视线的一刻,他听见秦卿礼对他说:“我爱你。”
林醒微笑,倾身凑近,额头相抵间,他也低声对他倾吐藏于心底的爱意:“我也爱你。”
在烟花易逝的背景下,他们镌刻下爱情的永远。
微微凉的夜风下,他们像任何一对平凡的情侣一样,闲聊着牵手漫步街头。
“下个月学校校庆,跟我一起去吗?”秦卿礼问道。
踩着婆娑的斑驳树影,林醒走在秦卿礼前头。
听到秦卿礼的问话,他轻跳着转身:“可以啊。”
“但我没被邀请,也可以去吗?”林醒偏头问他。
秦卿礼几步上前,将林醒落下的碎发掖至耳后。
“我这不是在邀请你吗。”秦卿礼笑道,“刘玉给我发了微信,让我问你。”
林醒脸颊蹭蹭秦卿礼的手掌心:“那我当然要去了。”
看他这样,秦卿礼没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口。
林醒应激似的迅速弹开,警惕的看向他:“半个月啊。”
看来昨晚真是给他折腾的不轻,秦卿礼决定下次收着点。
反正起码他现在是这么想的,但真到了那时候,秦卿礼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住。
毕竟床上的林醒绝对是个充满诱惑力的磨人小妖精。
“知道了。”秦卿礼三根手指并拢举在脑袋边,“我发4。”
林醒被他突如其来的口音逗笑,转身继续向前走。
“林奶奶还好吗?”林醒突然问道。
“嗯。”秦卿礼回答,向前的一步刚好踩住了一片嫩绿的新叶。
“去世了,约莫着是三年前吧。”
“走的很安详,最后一面脸上还带着笑呢。”
“林向瑜呢?”
“林奶奶葬礼上见过一面。”秦卿礼笑道,“他在国外混的不错,胖了点,看起来生活过的很滋润,那天我在医院刚熬完几个大夜,他看我那挂着黑眼圈的虚样还嘲笑了我好久。”
“谷扶楹呢?”林向瑜停住脚步。
“谷清音葬在了这里。”秦卿礼回答,“所以她也没走。”
“在开花店。”
“她曾经跟我说如果你回来的话,一定要带你去见她。”
“你想去吗?”秦卿礼走到林醒身旁,牵住了他的手。
“嗯。”林醒抬头,面色如常,“想去。”
他们卡的时间刚刚好,到的时候,谷扶楹正在店里收拾一天剪落下来的花枝。
想要变成熟的小孩终于长成了大人。
而满脑子想变坏的女孩也终究没能变成坏蛋。
店门被推开发出声响,谷扶楹没抬头:“不好意思,已经打烊了。”
门被合上,可门口站着的人却没走。
花枝脱手割破指尖,谷扶楹眉心微蹙,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
眼前递来一块纸巾。
“先简单处理一下吗?”
“谷清音。”
低头的女孩猛然抬起了头。
小木桌两侧,二人对坐相视。
一杯热水被谷清音推过来,室内开了空调,有些凉,林醒双手握上杯身取暖:“谢谢。”
谷清音的头发简单挽成发髻,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可灯光太暗,她的面庞半隐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谷清音手指抚上杯身,苦笑道。
林醒垂眸,看着因杯身摇晃而翻起漩涡的清水:“我也是刚发现的。”
“为什么?”谷清音抬头,第一次直视了林醒的双眼。
“因为谷扶楹不会那么粗心大意,打烊了都不把门口的牌子翻一下。”
听到这回答,谷清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也许吧,也许林醒认出她就是因为这个听起来很扯淡的原因,但现在深究这些也再没什么意义了。
“我其实一直想不清楚当初谷扶楹为什么非要去应历北的邀请。”
“她明明可以直接报警或者带你离开这个城市的。”
或许历北终究有一天会找到他们,但谷清音的父母也必定不会对他们弃之不顾。
因为尽管他们又领养了个孩子,可依旧还是选择用最名贵的药钓着谷清音的命。
所以那只有一个原因了。
当初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仓促,而身为当事人的他们都没有时间去细想。
所以当林醒终于肯回头重新审视那天发生的一切,他才终于发生了一点不对劲。
历北寻死的心太过决绝,而谷扶楹的到来也太过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