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扶楹......”林醒顿了下,紧握杯身的手突然用力,指节泛白,“是故意的对吗?”
那一切都不过是不成熟的他们演的一场拙态百出的戏,可却偏偏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谷清音哭了,她双手死死捂住双眼,可泪水还是从指缝间溢出。
没错,她的胸膛,现在装的是谷扶楹的心脏。
“差一点。”谷清音呜咽出声,“差一点去的就是我了。”
医院的病房内,在谷清音看不到的地方,谷扶楹轻笑着将两瓶橙汁悄悄换了位置。
一切不过是两个坏小孩费尽心思策划的一场大戏,其间有过挣扎,也有过犹豫。
可最终还是敌不过两颗坚强却柔软的心。
从大楼之上,“谷清音”开口第一句喊“谷扶楹”名字的时候,谷清音就知道了谷扶楹的目的。
可她没办法阻止,所以只能接过这个不属于她的名字,带着姐姐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我恨她。”谷清音埋头在膝间,“我明明可以很潇洒的去死的。”
“可这个傻子。”
“却偏偏让我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她扮演谷扶楹扮演了这么多年,除了当初签署器官捐赠协议的父母外,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可偏偏在林醒面前露了馅。
但这也许就是她想要让林醒来的原因。
林醒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证明,也是唯一可以为她分担痛苦的人。
或许这对林醒来说有些残忍,可谷清音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没过多长时间,林醒便走出了花店。
在街对面等着的秦卿礼看到他,小跑着迎了上来。
“说完话了?”秦卿礼问道。
“嗯。”林醒淡淡回道。
“这是什么?”秦卿礼指着林醒捧在怀中的花束。
暗夜中,白色的花瓣娇嫩,远看,仿若发着光。
“谷扶楹送我们的礼物。”
“送玫瑰?”秦卿礼想想说道,“祝我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林醒笑了,他一手拿花,一手牵住秦卿礼:“或许吧。”
“还挺会送。”秦卿礼回道。
浅绿色的花纸包裹住一簇簇的白桔梗和团团满天星,在林醒的手中,轻微摇晃。
......
又是一个周末,忽地一下,秦卿礼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浑身怨气重的简直化不开。
瞥到一旁空荡荡的床铺,秦卿礼咬牙切齿——这些都多亏了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外啊。
周一下班,回到家的秦卿礼就知道了大卫即将结婚的消息。
“大卫是谁?”秦卿礼疑惑问林醒。
“哦,对了。”听到秦卿礼问,林醒才想起来他还没介绍过秦卿礼和大卫认识。
“我在美国的老板兼好友。”林醒一边拿手机打字一边回道,“外国人,等哪天介绍你们认识。”
秦卿礼听到这描述一下子就知道是哪位了。
“他要结婚了?”秦卿礼再次问道。
“对啊。”林醒不以为意。
秦卿礼当即喜出望外,毕竟追林醒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恭喜恭喜。”秦卿礼雀跃的眉眼简直比刚才跟林醒视频通话的大卫和苏怀看起来还开心。
“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秦卿礼接着说吉祥话。
“嗯......”林醒看着他沉默片刻,“男的。”
“哦哦哦哦哦。”秦卿礼立刻换了套词,“白头偕老,寿比南山。”
林醒听这老到掉牙的祝福词无语道:“我真怀疑那高考成绩不是你考出来的。”
秦卿礼乐呵呵,听这挤兑就跟夸他似的。
大卫是纯种美国人,而苏怀是纯种中国人,得到两家人的许可,俩人决定在中国和美国各办一场婚礼。
“他们想要先办中国的婚礼。”
“不错不错。”秦卿礼在一旁捧哏。
“顺便在回美国的路上度个蜜月。”
“很好很好。”秦卿礼继续说。
“我明天要去帮他们,他们就两个人忙不过来。”
“行行行。”
想到这,秦卿礼简直想要穿越回去捏住自己那张乱说话的嘴。
谁能想到这一帮就是一周。
他独守空房已经整整一周了,秦卿礼阴着一张脸抬头望向天花板。
而且......
楼上到底搬进来了哪个不长眼的,大周末的装修。
虽然提前得到了通知,但秦卿礼还是怨气大的很。
“轰隆”一声巨响,秦卿礼浑身一颤。
这劈里啪啦的声音。
靠,秦卿礼飞速下床奔到客厅,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客厅天花板上的大洞。
那洞不大不小,却刚好秦卿礼和里面施工的工人面面相觑。
妈的,多年勤奋好学,还真当他当年校霸的名号是吹出来的?
秦卿礼松松手脚,仰头气势汹汹准备开骂。
突然,洞里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挤走了工人懵逼的面庞。
秦卿礼攒了一身的气一下就泄了。
“Hi,亲爱的。”林醒在洞里朝他打招呼,“早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