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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走了的一个礼拜之后，陈越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

原因无他，在他们二人相处的短短两个月里，他惊讶地发现，凌昭竟然已经在他完全没有觉察到的时候，遍布了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早上起来一睁眼，陈越就能看见对方那天心血来潮给他缝的那个丑丑的布娃娃。

丑娃娃不是爱称，是实话。小将军毕竟是第一次缝这种东西，手生得很，娃娃脸上代表笑容的针脚缝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很是惊悚。

对于这种非常掉san的东西，陈越原本不打算把它放在床头的，结果在凌昭仿佛会说话的、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下，他妥协了，这布娃娃也就跟生了根一样牢牢扎根在了他的床上。

不仅如此，凌昭还跟防贼一样盯着他，每天都要检查他的丑娃娃有没有放在床头，一旦没有在床头见到这个丑娃娃，就会用那种陈越根本受不了的可怜眼神盯着他。

时间久了，陈越渐渐习惯了丑娃娃惊悚的表情，有时候不见到都不习惯，更因为小将军用的料子都是好料子，丑娃娃抱起来的手感特别好，软乎乎的，很助眠，因此陈越偶尔还会抱着它睡觉。

紧接着陈越出门去洗漱，到院子里就看见凌昭给他搭的秋千。

到了盥洗室的院子角落，一只小青蛙鼓着腮帮子趴在不远处的木盆里，眼睛呆呆的——这就是那天他们晚上见到的青蛙，被凌昭养起来了。

陈越习惯了每天早上撸一把青蛙湿乎乎的头，然后再去洗脸——这也是凌昭在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做完早餐后，陈越会下意识再给凌昭盛一碗，然后愣两秒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不在这里了，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就这那碗粥喝一口。

吃完饭，他去院子里把养的牲畜喂一遍，鸡圈里那只“将军”公鸡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陈越每次都会忍不住多给这只小公鸡多喂一点。

……

直到凌昭彻底离开了这里，陈越才陡然意识到了对方在自己心里真正的重量。

小将军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他来了之后的每一天，陈越突然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温度。

明明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他之前的生活轨迹，但是陈越却突然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变得很乏味。

他干活是一把好手，活计那些活计对他来说并不难做，很快就干完了，遗留下来了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

放在之前，他会用这些时间悠闲地睡个好觉，或者是找点新鲜的菜，给自己做一份好吃的。

但是他现在却觉得这样空闲的时间太长、太空虚，于是用学习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旦他停下学习，就会觉得自己的身边很空。

在那些停下来的片刻，陈越的脑海之中竟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如果当初是凌昭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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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凌昭该多好。

这样的念头出现之后，陈越被吓了一跳。

他开始克制不住地去想跟凌昭在一起的每一次瞬间。

平静安逸的生活变得那么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