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没想到单妍还能被找麻烦。
那是多么可爱的妹妹啊。她怀疑是不是有一些恶劣的家伙,为了吸引单妍的注意力,特意搞得这么一出。
在班级门口,有六个人叫嚣着让她开门,四男两女。
左明张望着情况这下心知肚明了,不是吸引注意力,是摆明着在这欺负人。
她有些没好气地想,她们家单妍还真是有点惨。
她思考是用拳脚还是用电蚊拍,嘴却更快一步。
“喂,这么晚了放学不回家?”左明喊了一声,给他们都吓了一跳。
“你他妈谁啊,管得着吗?”为首的男生骂骂咧咧地说了句。
左明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将背包甩在地上,双手插着裤兜凑到了男生面前:“杜飞沉是吧,我记得你。假如我就管了呢。”
她当然不会先动手,那就是她没理。但要是对方先开始,那就不一样了。
杜飞沉呸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就你长得那么丑,脾气还差,就跟门前恶狗一样,臭名昭著。”左明挑衅地走上前。
杜飞沉被激怒,气得挥了一巴掌。
左明躲过后,眼中流露出的是兴奋的凶光,让杜飞沉忍不住骂了句疯子后退了一步。
“哦?夸我呢吗?”左明活动着筋骨,她平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可是练过散打的,最见不得人欺负人。
左明一脚就飞踢了出去,她本来就长得高,力气大,这一脚下去让杜飞沉当场捂着腰倒在地上,嘶嘶哈哈半天没起来。刚抽出一根手指指着左明,又捂住了腰。其他人顿时傻眼不敢动,哪见过一脚直接给人踹倒起不来的,这个人还是他们老大,顿时全都戒备地看着左明。
她一个刀眼扫过去,本来想偷袭的人被发现,立刻尴尬地把手放下。
这些人不守规矩,但也不是傻的。现在就应该争第二个动手的,第一个万一又被踹趴下怎么办,跟着别人玩,又不是别人养的死侍,实在是没必要让自己受伤。
“喂,自己不学好,还影响好学生进步。”她走过去对着他的下巴又是一脚,然后鞋底在他的脸上蹭了蹭,“你就当个废物吧,回去找妈妈喝奶,找妈妈哭怎么样?”她俯身在杜飞沉的身上摸了摸,在他的校服上衣里发现了被缝上的里兜,从里面翻出了一包烟,她夹了一根点燃,抽了一口后塞到了男生的嘴里,朝他吐了口口水。
可以说完全把他当牲口对待,动作不大侮辱性极强。
地上的人扭动挣扎着,用腿往上踢着。左明哪能让他踢到,反而又补了两脚。
“你们干嘛?”左明问。然后顺道拧住了后面来帮忙的一男生的手腕,语气里透露着十足十的不耐烦。
那男生身型拧着,不断叫痛。
左明瞥了一眼,然后松开了他:“刚才老实待着不就不痛了。”
“你这未成年怎么买的烟?怎么躲得抽查?”左明看着下面彻底不反抗的杜飞沉,用他的衣服又擦了擦手,“你抽得烟都是我搞来卖出去的,是我去个体户超市打工跟老板混熟才买到的,然后又翻墙藏在学校里,费尽心思躲检查给你们带的。我再找事我就要去问问你的朋友们都是谁,不卖了,到时候他们抽不到只能把你当陀螺抽了。”左明拍了拍他的脸,“别再耽误好学生学习了,好吗?”
任谁被她一顿连揍带唬,都懵了,一个劲点头。
“快爬起来滚。”她指着这一圈人,有人扶起躺在下面的杜飞沉的时候还想抱着左明的腿偷袭,结果手被左明眼疾手快地踩住,等她抬腿的时候立刻嚎叫着跑走了。
杜飞沉忙呵斥:“刚才她说什么没听见吗?还不快滚。”
他嘴角抽动着,给气撒到了同行的人身上。
杜飞沉捂着腰,一脸怨念,败犬的他感觉脸都被丢光了,嘟囔着的话听不清,一瘸一拐地走了。
左明不以为意,这种拉帮结派搞小团体的她见多了,甚至之前她就是这些混混的一员。有真情实意的,但大部分都是酒肉之交,就冲着她手里还掐着违禁品的物资,她就不相信杜飞沉能翻起来什么浪:“一个两个,跟他妈的有病一样。欺软怕硬。”
她敲了敲班级门,发现门开了个小缝。门里的单妍把挡门的桌椅往回推,左明见状也帮着她一起复原。
“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我?”
单妍对左明的质问,有些着急:“他们欺负够了,觉得没意思了,自然就走了。”
这段话很平静,但左明却听出了一股苦涩味。
当然更多的是不爽。
“歪理邪说。”
“我爸就这样。”单妍看着左明说,“他要是揍我,我就忍着。他了气就不继续打我了。”
左明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想挑眉说几句俏皮话,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下来。最后抓了一把头发,眼见着单妍情绪低落,她轻柔地抱住她,就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模仿着班主任安慰她的样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吧。以后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好不好。”
单妍没挣扎,也没动,学着左明的动作也抱住了她,一样轻拍着左明的后背。
左明一愣,本来有些戾气的眼睛被平和替代。
两个人就这样呆站了片刻,左明能感觉衣服被沾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