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在学校业务开的越来越广泛,涉及到的人群越来越多。单妍自然也从同学那里收到了消息,甚至还发展出了暗语。
比如同学会问她“上不上车”,她们可以一起a钱去拿试卷的题。
单妍反应过来之后是深深的无奈。
左明向她解释,目前还没有被发现,她都很小心的,只是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搞了。
业务在学校开展的越来越躲,势必会造成管理的混乱。
左明偷试卷的事情不知道遭到了谁的举报,这一牵扯就又抖搂出了别的事,倒卖违禁物,殴打同学。数罪并罚,已经不是背个处分能解决的了。
姜远虽然跟左明闹了矛盾,但也不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他路过办公室偷听到之后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左明并没有供出任何人,全都自己大包大揽了。
那一刻姜远感觉整个人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心里滋生出的是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他并没有闲着,而是去打探究竟是谁告的状。这并非什么难事,反正都是学生,防备心哪有那么重,多套两次话就全都知道了。
杜飞沉。
姜远得到了这么个人名,在某天放学之后把校服罩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在左明又被叫到办公室的时候,姜远也偷偷跟去了。屋里的窗帘因为门的打开而轻轻晃动,姜远选择坦白从宽,陪着左明一起挨了处分。
“快别闹了。”左明很诧异。
“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啊,怎么可能只有你自己。”
左明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之前她还说姜远传她的坏名声。
教导主任无奈让他们都滚出去,办公室的门拉开又关上。左明歉意地看着姜远,姜远不以为意甩了一下头。
十分潇洒。
虽然谁也没有说什么,但之前那些不愉快,早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左明对干过的事情全都承认,徐双一直骂她傻。但骂归骂,为她跑动争取的脚步却没有停歇,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都快要忙死了。
最后虽然左明被开除学籍,但还可以正常上课。只是高考的时候不能以本校的名义考,要挂到普高下。
这对左明来讲无伤大雅。
或者说已经是非常好的结局了。
她更在意的是就此断了财路,只靠着单妍当家教的钱。
对她们两个来讲有些捉襟见肘了。
看着单妍看着存款而犯愁痛苦的表情,左明心里一紧。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左明一直都是脑瓜子活络,愿意找路子的人。
她平常对机械有些研究,转而又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她会去踩点老旧厂区,废品收购地,去捡或者去收购别人不要的机械零件,拆旧配件。周末的时候还会跑周围的区县,大浪淘金,回来之后再分类擦拭配件,转手去卖差价。
这是一项体力活,还挺耗费精力的,有的时候手里的纹路都被染的黢黑,身上的衣服也都灰蒙蒙的。
十几岁,应该没人像她活得这么累。
但是她不在意,她活得粗糙又能怎么样。她不想拉低单妍的生活水平。希望单妍还能去买她喜欢的衣服,不要节衣缩食,最好能继续打扮的光鲜亮丽的。
她想看见那样的单妍。
但单妍打扮起来实在是太过迷人,她总会脸红。但其实单妍不打扮,她也不太敢盯着看。
大概就是太害羞了吧。
她总觉得单妍穿什么都好看。
单妍出门做家教,脸晒得红扑的,她傻乎乎过去问人家搞得什么腮红。
她打定了主意,以后要早点去工作,她要快点挣钱,让单妍没有后顾之忧的去上学,不仅要读大学,还要读研,最好读到博士研究生。她早就打听好了,是有包分配的专业的,还可以免学费,她可以毕业了就去工作。
她的心里全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及从来没有和单妍分开的想法。
但她从来没有细究内心,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其实也是不敢细想,觉得这样就挺好。她也怕单妍不愿意多想,到头来两个人再闹得尴尬了。
她晚上总是睡不好,为了不打扰单妍总是一动不动睁眼到天边泛白。到了这个时候,她迷迷糊糊才又有点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