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睡着的单妍会将手缠到她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左明又会身体打个冷颤，感觉更难睡着了。

不要慌啊，千万不要慌啊。

她琢磨了一下单妍，总觉得她对自己更客气了。

她忍不住思考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时候单妍对她说话带上一丝小心翼翼的感觉，又或者是欲言又止的感觉。

左明很纳闷。她意识到单妍有些在看她的脸色行事了。

明明都已经熟悉起来了，为什么又会倒退到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呢。

就这么一想，迷迷糊糊间又到了要起床的时候了，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碰到了单妍，单妍就立刻睁开了懵懂的眼睛。

“你躺会儿吧，我去做早饭。”单妍着急忙慌爬起来。

左明吓了一跳：“那么着急干什么。”

“那……你要是不喜欢，我再躺一会儿？”单妍说，“可以吗？”

左明扫了她一眼，扭过了头。阳光透过薄窗帘洒了进来，并没有驱散左明心头的那点不对劲。

她们两个现在都变得很奇怪了。

“你要是不吃早饭，可以不用去忙的啊。”左明咕哝着。

单妍躺在她的臂弯里：“我之前不是都说了，要给你做一辈子饭的。”

“说得好像成我老婆了一样。”左明说。

两个人俱是一阵沉默，她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唇线全都绷紧了。

气氛更加诡异了。

或许这种同居关系，本身就不适合用其他亲密关系打趣。

又或者两个人间本就拉紧的那根线不适合任何可能的碰触。

总之，左明犹豫了半天，说：“呃，当我没说刚才的话怎么样？”

“嗯。”这次单妍给得回应倒是飞快。

但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啊。

单妍做了煎蛋和煎面包片，左明则是去热了两盒牛奶，扫了扫地。

“这样还真有一种寻常夫妻的感觉。”单妍说。

左明看了她好几眼，瞬间就知道单妍刚才为啥没接她的话了。

因为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说是吧，怪害臊的，说不是吧，又好像在反驳她。

左明犹豫着说：“怎么不说像寻常母女。”

单妍：“？”她吃得腮边鼓鼓囊囊。

左明有些讪讪地补充：“你可以叫我妈妈。”

单妍闷了一口牛奶：“……”

好的，左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她还不会聊天的人了。

“好的，妈妈。”单妍突然说。

“好的，老婆。”左明没过大脑地回应。

“……”单妍笑了，“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是吗？”

左明掐着眉心，人家朋友之间开玩笑叫爹叫妈怎么都那么自然，叫老婆和老公的也大有人在。为什么到她和单妍这里，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我也可以叫你妈妈，正好填补我缺母爱的空。”

单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