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越没去纠结她话里的真假，手背上的温度明明只升了几分，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还有，刚刚的事你若是不方便，我便请教他人。只是觉得我与你认识的时间久些，也更亲近些，说不定你不会嫌弃我笨。”宋清漪忽然启唇，眼神闪烁。

江时越的心柔软了几分，他忍不住将视线放置在她的身上，细微末节之事都能注意到，她哪里会笨。

而且，她想要学些自保的功夫，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他们有些地方也很相似，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们都善于将自己的情绪隐藏。

“你们干什么呢？”耳边忽传来一阵轻笑。

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盛婉姝一袭便服站在宋府大门前，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们。

宋清漪抬起眼，有些意外她会出现在这，恍然想起自己还抓着江时越的手，微微一惊，陡然一松。

她将手别于身后，脸上颇有些不自在，“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盛婉姝啧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除了来见你家那冷心冷情的阿兄，还能来这干嘛？”

“谁让他一直不来找我的。”

也是，宋府能让公主殿下挂心的，也只有阿兄了。

盛婉姝悠悠然走到宋清漪面前，又偷摸打量了一眼江时越，语气含着几分探究揶揄，“哟，这么晚了，江小将军你也在哪！”

江时越抱拳朝她作揖。

盛婉姝直接忽视了他，盯着宋清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宋清霖此时也从门前出来，他瞧见站在门前的三人，除了盛婉姝，其余两人站得整整齐齐。

他从阶上下来，倒是不意外，先是对着江时越说：“多谢江小将军护送小妹归家。”

江时越轻微颔首，“无须言谢，职责所在。”

“抱歉，失踪案的事，我没帮上多少忙。”宋清霖的神色严肃了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被这事烦忧得不行，可江时越一人上书，一人挨责，一人领罚，而他却始终置身事外。

江时越一怔，良久才开口：“无妨。”

“大晚上的说这些作何。”盛婉姝忽然说道。

她冷哼一声，“该死的人都会死！”

话音刚落，几人之间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偶有几声狗吠，显得不合时宜。

宋清漪的眼珠子来回流转，就见他们的神情都肃然许多，后知后觉他们是在说大皇子，她插不上话。最后视线定格在宋清霖唇上细微的破口处，她不由捂住了嘴，惊呼出声。

“阿兄，你们...咬嘴皮子了？”她的手指一下落在宋清霖身上，一下又指向盛婉姝。

宋清漪实在没想到阿兄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人也会干出这般荒唐无礼之事，他怎么能轻薄人家姑娘呢？

她鼓囊着两颊，落在江时越的眼中，他几乎失神。

闻言，宋清霖脸色不自然起来，他微微撇过脸，像是生怕宋清漪看到他脸上泛起的薄红。

倒是盛婉姝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她偷瞅了一眼身侧之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真尖。”盛婉姝低喃一声。

宋清漪听清了，拍着胸脯乐呵道：“不要害羞，这事我可见过不少。”

阿兄竟然如此容易害羞，这不是容易在姑娘家面前失了面子？

这下轮到宋清霖蹙眉了，他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羞窘。

“你从哪里知晓那么多的？”

“你在哪里见过？”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碰撞在寂静的空气中。

江时越与宋清霖对视一眼，又纷纷移开目光。

宋清漪夹在中间，左瞅一眼，右瞥一眼，到底是左右为难，这问题就这么重要吗？

最后她声音呐呐地说：“之前在青楼里做过活计。”

宋清霖轻叹一声，垂下眼睑，他不说话了，更多的是自省。

江时越也不作声了，他知道，她要是这么说，那都是真的。

“怎么了？”宋清漪轻唤道。

她一时之间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过了一会，她才恍觉，他们应是在心疼她。

灯影晃荡，江时越顿了一下，说：“没什么，天色很晚了，回家去吧！”

“嗯，回家！”宋清霖附和道。

宋清漪莫名其妙地点点头，跟着走进那半敞的宋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