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风听完,点点头:“都挺好的,你该忙忙你的。”
“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顾潇让我这几天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所以……”她顿了顿,“那件事可能还得再往后推一推。”
裴牧风明知故问:“哪件事?”
“就……昨晚没做成的那个。”宋泠小声说,“我知道昨晚被初一搅黄了,你肯定有点失落。但是吧,我要是精力都花在那上面,肯定影响状态,过几天还要上镜,我不想顶着黑眼圈去。”
裴牧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不高兴了?”宋泠问。
“没有。”裴牧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的工作要紧,我们又不差这一两天。”
“真的?”
“真的。”裴牧风顿了顿,低头贴着她的耳廓,“不过过了这阵子,你得给我补回来,而且我一旦开始做,可能不太容易停下,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你求饶也没用。”
宋泠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你也不看看我憋了多久。”裴牧风说,“从青山小学到京市,从学校宿舍到你住进我家,你每天晚上睡在我旁边,我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宋泠被他逗笑,抬头看他:“那为了奖励你这个奇迹,今天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我花钱的机会。”宋泠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我周六开幕式要穿礼服,家里一件能打的都没有。你不是一直想带我买东西吗?就今天让我体验一下被男朋友宠的感觉。”
裴牧风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这是想通了?”
“想通了一半。”宋泠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裴牧风一把抓住她的手站起来:“去,现在就走。”
他家楼下就是京市最潮流的商圈,各种奢牌、潮牌、买手店应有尽有,裴牧风带着她一家一家地逛,看见顺眼的就推门进去。
宋泠最后看中一条长裙,她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
裴牧风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抬头看她,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
“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宋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位又开始演了,她配合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裴总您叫我?”
裴牧风靠在沙发里,跷着二郎腿,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裙摆,再滑回来,然后缓缓点头:“这条不错。”
“真的吗?”宋泠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我也觉得很好看,就是价格有点贵。”
“贵?”裴牧风挑了挑眉,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宋小姐,你大概还不清楚我的消费习惯,我给你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
“可是这条真的很贵诶,裴总你确定吗?会不会刷完卡就破产啊。”
裴牧风板起脸:“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经济实力?”
“不敢不敢,我就是担心裴总,万一卡刷爆了,我们两个都出不了商场,那多丢人。”
“宋小姐。”裴牧风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侧,“你信不信我能把整个店买下来。”
宋泠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她觉得自己快接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那……那谢谢裴总,裴总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裴牧风从宋泠包里抽出那张黑卡,递到她面前,“自己刷,密码是你生日。”
宋泠接过卡,低头看了看,小声道:“可是裴总,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这条呢。”
“不用想,这条裙子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不买它是它的损失。”
宋泠终于绷不住了,笑得弯下腰:“裴牧风你够了,这台词太土了。”
“土吗?”裴牧风也笑起来,伸手拉她,“我觉得挺真诚的。”
“真诚什么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泠直起身,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吊牌,又抬头看他,“那我去买单了。”
“去。”裴牧风说,“我在这儿等你。”
宋泠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卡:“我真刷了啊,你别心疼。”
“我巴不得,你刷得越多我越有成就感。”
宋泠“嘁”了一声,转身去了收银台。
买完礼服,裴牧风又拉着她去买了双高跟鞋和一只包包,宋泠本来只想买件礼服了事,被裴牧风半推半就地试了鞋,又顺手拿了只包。
等两个人从商场出来,她手上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裴牧风接过去,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开心吗?”裴牧风问。
“开心。”宋泠抬头看他,故作严肃,“谢谢裴总,你今天表现不错,花了不少钱,很有诚意,继续保持。”
“不客气。我就喜欢给你买东西,你开心我就开心。”
宋泠偏过头看他:“裴总,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人惯坏。”
“惯坏了才好,惯坏了,你就舍不得走了。”
晚上回家,两个人把买来的东西挂进衣帽间,宋泠站在穿衣镜前,把那条长裙比在身上,左右看了看,裴牧风靠在门边看她。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他问。
“你跟我去干什么?我过去就是彩排、开幕式、采访、酒会什么的,全程在忙,没空陪你。”
“你就当带了个助理。”
“你一个做老板的,给我当助理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裴牧风说,“我不止能当助理,还能当司机、当摄影师、当拎包小弟,随叫随到,不要工资,倒贴差旅。”
宋泠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那我多不好意思。”
“我求之不得。”裴牧风从门边走过来,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蹭了蹭,“宋老师,带我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会想你的。”
宋泠被他这个语气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撒什么娇。”
“你的画展开幕式,我不想只在朋友圈看照片,我想站在你旁边看着你。”裴牧风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而且我去了,晚上还能给你暖床,你一个人住酒店多冷清。有我在,你至少能睡个好觉。”
宋泠耳朵一下烧起来,从镜子里瞪他:“谁要你暖床,我要保持最佳状态,你少来。”
“我又不做什么。”裴牧风说,语气极其无辜,“宋老师,我是去给你当助理的,暖床属于增值服务,不收钱。”
宋泠被他这番话说得又羞又好笑:“裴牧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厚点好,不厚怎么能跟去。”裴牧风偏过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我去吧,好不好?”
宋泠终究还是松了口,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仰起脸:“行吧。宋老师勉为其难,带上你这个小助理。”
“谢宋老师。”裴牧风笑起来,偏过头在她耳廓上亲了一下,“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