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人血。”
“像是动物的血。”
“这阵法我没见过唉,是什么新阵吗?还是什么很老的阵?”颜江叙问了,但是没人回答。
他奇怪地回头,楚烟渚盯着那张完全露出来的阵法图案,瞳孔急促、低频地颤动。
烈火,金箭。
鲜血滴落。
楚烟渚睁着一双眼睛,似乎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怎么啦?”一道人影蹦跳着,来到他面前,身后展开的一面阵法,牵引着空中逸散的灵力,投入在那人身上。
“别这副表情啊,都不好看了。”还粘着温热血迹的手擦过他的脸侧,被楚烟渚偏头躲了过去。他声音粘腻得像粘住蚊虫的蜂浆,“高兴一点,我最大的愿望今天就能实现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银色的瞳孔在疯狂地收缩舒张,楚烟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那不是他说的激动。
是无法压抑的愤怒。
“你在想什么呢?”
手将要碰到他,楚烟渚猛地拍开,另一只手脱出一道金光——
“你干什么?你疯了?!”
瞳孔一震。
刀刃在碰到颜江叙的前一瞬断开,在空中一个旋转后,回到楚烟渚手上。
心脏狂跳。
差一点……
就差一点……
颜江叙也是一身的冷汗。
他是真的差一点就要跟自己的身子说拜拜了。
看向楚烟渚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刚才看楚烟渚呼吸频率不正常,怎么叫都不理,他还以为这人低血糖了,手刚伸过去,这人一巴掌拍麻他半个胳膊,痛感还没传过来,那一刀就已经冲着他的脖子来了。
这大厦避风了吧?!
“你刚才是魔怔了吗?!”他的愤怒的声线颤抖中夹带着一丝后怕。
“抱歉……”楚烟渚捂着眼睛,五官因为力量震荡,跟着有轻微的晃动。他稳下心神,把自己的力量再次收回体内小心收敛。
再次抬头,恢复了正常。
视线扫过颜江叙的颈侧,就算破界裂开避让的速度再快,二者的距离也还是太近了,不可避免地在他的颈侧留下一条血痕。他抿唇,拿出来一罐药膏,递过去:“空泽之前给我的药,外敷效果还不错。”
颜江叙没拒绝,刚才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让他窝了一肚子火,但看着楚烟渚低迷的模样,那股火气压着又不好发泄出来。
真是着了魔了……
楚烟渚扶额苦笑:“这阵法我认识,葛冰桂力量消失的原因我可能也知道了。”
“这种阵法,在很早的上古时期就被当成禁术束之高阁了。它没有别的用处,最大的作用就是……”
“窃取灵力。”
一想到那个窃贼可能还活在世上、或者传承仍在,他就觉得四肢百骸中有一股无名火在四处流窜。
心绪震颤,楚烟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上古时期……”那么远啊。
颜江叙拍照发给鹿容:“你见过这个阵法?”还是……本身就是这个阵法的受害者之一?
“我去打个电话。”楚烟渚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
手机响了几声,电话被接通了。
“喂?”对面的声音带着微喘,似乎刚刚结束一场运动,尾音轻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呀?”
“鹿容,我看见那个阵法了。”楚烟渚的声音异常平静,开门见山,“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唔,还真是他啊……”鹿容似乎停下来思考了一下,语气顿了顿,“也不算很意外,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一直都觉得他没死。”
“不可能。”楚烟渚下意识反驳,“我当时全力的那一剑,就是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但他身上有你的力量,不是吗?”鹿容声音含笑,“同源的力量本就可以抵消一部分伤害。你那一剑可能重创了他,但不一定能彻底杀死他。”
“那颜江叙?”
“啊,他实力还不错,更难得的是,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能随时走马上任的继承人,张柔提前把核心交给他,你可以教他怎么用,这样他也能算是半个我们这样的战力。正好你也只有一半的力量,你们两个零点五相加,正好能等于一,说不定还能更大,嘿嘿。”
“……鹿容!”楚烟渚的声音紧迫,喉咙滚动,压抑着,“你不了解他吗?!他不是你锻炼人的试金石!”
有继承人资质的,都是万里挑一,能真正被承认是继承人的,更是万里挑一中的万里挑一。
人界灵脉枯竭的今天,根本没有他们再挑一次的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