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没死透，武霄。”

“别这么大火气啊。老朋友这么久没见面，不如坐下来，倒一杯热茶，好好聊聊？”

电话那边闲庭信步，歌瑶和裴南柯脸都白了，拼命想按掉通话，可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按钮就是不听使唤，怎么碰都挂不断。

“可惜我不是空泽，不爱喝茶。”楚烟渚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颜江叙，“既然想叙旧，为什么不愿意用真身来见我？你怕了？”

“怎么会？只是我这边，哎，实在是有一点点——不方便。”

“怎么？被鹿容揪住尾巴骑脸输出了？”楚烟渚冷哼一声。

“那个小魔王确实带了点麻烦过来，不过想抓到我，倒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经历过太古和上古之间的那场大战的人都知道，鹿容背后站着天道，我得有多想不开去招惹他？”武霄语调一转，态度暧昧，“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楚小贝你一个啊。”

“你！”颜江叙下意识上前一步，欲要辩驳，被楚烟渚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那双眼中，银光翻涌。

“我就在这里。”楚烟渚的灵力与武霄操控手机的灵力对撞在一起，“够胆，你就来！”

“自然。如此美味，如何让得了外人？”

楚烟渚周身灵力翻涌，身边忽地爆开一片水雾——

“砰”。

两道灵力碰撞，那块普通的手机彻底废了。

颜江叙看着楚烟渚。

楚烟渚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双银色的眼睛，瞳孔紧紧崩成一条竖线

颜江叙从中读到了……暴怒。

“呼——”

楚烟渚轻轻吐出一口气，手腕上的水雾贴紧皮肤几分，冰凉的触感，将他心底的那股情绪压回去。

“你没事吧？”颜江叙低声询问。

“不用管我。”楚烟渚把周身的水雾压回袖口，“我和武霄的事，不干你的事。”他看向裴家夫妇，“先把他们的事解决掉。”之后……

楚烟渚眼珠稍稍转了一下。

看来，他要找时间去见一见鹿容了。

颜江叙悄悄靠近楚烟渚的耳朵：“你说，刚要逼问他们的幕后之人，那个无效就打电话过来，会不会……”

“应该不是他。”楚烟渚答，“如果是他，不会在目的还没达到的时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过眼。他更享受成功之后出来收割情绪价值的时候。”

“呦——”颜江叙拉长声调，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这个无效还是个高需求宝宝嘞？”

“……不要随便给人取外号。”

“所以，”颜江叙眯起眼睛，“这俩人身后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颜江叙感觉自己的头有一点痛。

他得捋一捋——

他接到的任务，是追踪葛冰桂没有到异管局报到的原因，顺便解决许素瑜提交的裴耀的事。

葛冰桂没有到局里报道，是因为被吸干了力量。这件事隐约指向和楚烟渚之前认识（可能有仇）的武霄。

但是武霄和裴家没有直接接触，在这之间，还有一个插进来的未知者。

这个未知者，既和武霄有关联，又比武霄要活跃。他是把葛冰桂和裴耀两件事串起来的线索，也是这夫妻俩不敢说出来的人。

所以。

现在的重点就是，这个把所有事串在一起的“线人”，是谁？

颜江叙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裴耀的目光没有多少神采，呆滞的目光好奇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楚烟渚。

那双眼睛下，似乎有一丝金丝一闪而过。

“？”

“楚哥，你看他眼睛。”颜江叙轻轻碰一下楚烟渚的肩膀。

“嗯？”楚烟渚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顺着颜江叙的示意看向裴耀的眼睛。

没什么异常。疑惑的视线落在颜江叙身上。

“刚才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一道金光闪过。”很微弱的一道，如果他是迎着光的，颜江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被阳光晃到眼睛，眼花了。

金光……

楚烟渚起身，挥手把挡在病床前的两人挥开。

歌瑶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

“放轻松。”虽然不知道裴耀能不能听懂，楚烟渚还是柔声安抚，手扣在他的天灵上。

“你要做什么！？”歌瑶失态大喊，“离开他！别动他！”

楚烟渚眼底的银色浮上来，磅礴的灵力从他手中涌出，五指呈爪，一团半透明的人形被抓出。

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