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在熊熊燃烧,颜江叙忍不住骂娘。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啊?!
周围的建筑看上去相当有古韵,但绝不是颜江叙见过的任何一栋古建筑。
你大爷的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现代吗?
就在颜江叙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的身后骤然传来庞大的牵引力,他回头一看,瞳孔震颤。
一座一环套着一环的庞大阵法结构——不,或者应该说,那是一座阵法塔——腾空而起,庞大的结构覆盖了整座城三分之二的范围,其上灵力驳杂,但凑在一起,压力十足。
“蚀灵阵?”
就算对阵法一窍不通,这两天听说了这么多遍蚀灵阵的大名,颜江叙还是能认出一二的。
更何况,这座阵法塔最核心、最大的那座阵法和裴家刻在墙上的那幅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差别。
“你放肆!”
被困在阵法核心的,赫然是一名眉眼愤怒的女性,只见她手持金剑,剑指空中的一道身影:“武霄,你明知如今战事吃紧,你这时候对我出手,想做什么?三界的叛徒吗?”
“母亲,”悬在空中的另一人态度恭敬地向女子行一礼,但说出来的话却不如他的行动,“前线需要一位金君。既然如此,这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是昨天喝假酒没醒吗?”女子被气笑了,“你甚至都没有一点战斗经验。退一万步来说,倘若我真有一天战死,金君的位子,你也是想都不要想!”
武霄似乎很疑惑:“母亲?”
“你自己清楚!”女子冷笑,“贝贝现在还在第一线,你呢?君主应当心持全局,以生民为任,不是找个鬼地方一窝、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搞自己的研究的人就能担任的!”
贝贝……
“楚贝?楚烟渚?”
颜江叙虽然昏了,但是刚昏倒的那一段他还是有意识的。
两人的对话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幻境年代。
太古战争。
等等,从对话来看,这两个人,一个是楚烟渚的母亲,历史记载的金君斩锐,一个是武霄。
那楚烟渚呢?
谁把他拉到这段记忆里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满腹困惑时,天上的两人动了。
颜江叙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身旁楼宇在灵力冲击下轰然倒塌!
“小心!”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身旁的人。
而就在此时,一团雾气裹着他,悄然将他送回原地。
“!!!”
缄封?不对,刚才那道雾比缄封的颜色要深,还有不可名状的碎光掺杂其中,触感也并不寒冷。更像是一团裹着星星的雾。
颜江叙不死心地伸手去抓身旁被房梁压住、还在挣扎的小女孩。果不其然,再一次被那道雾阻止了。
身旁原本就在燃烧的大火因为木质建筑的坍塌,更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的大火。人在火里、在建筑里挣扎、尖叫、哭嚎,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不断地刺激着颜江叙的神经。
一道微光横着劈来,在眼中高速运动,瞬间抓住了颜江叙的注意力。
那是……
颜江叙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丝物体的特征。
一根线?
而就在颜江叙还没搞懂为什么会是一根线的时候,那条高速冲过来的线条已经重重的和那座阵法塔撞在一起,荡起的震颤让整座城市都跟着颤动。
或许是因为颜江叙并不属于这个时空,剧烈的震颤对他影响很微弱。
他看清了来人。
长发、银瞳。
只不过比起颜江叙记忆中的样子,现在的楚烟渚明显看上去更年轻,模样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楚烟渚愣在原地,看他的表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唉?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武霄一只手抓着一把匕首,上面蕴含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感觉相当不适。而此刻,这把匕首已经刺入斩锐的肋下。
斩锐难以置信地看着武霄,金色的血顺着她的伤口流下。
她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虽然没有亲自经历过这段历史,但颜江叙就是知道。
什么东西碎了……
颜江叙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现在空空如也。
“怎么啦?”
武霄背着手,连蹦带跳地走到楚烟渚面前。
在他身后,蚀灵阵贪婪地汲取着斩锐流下的鲜血。
“别这幅表情啊,都不好看了。哥哥最好看了,对吧?”武霄伸出沾满金色的血的手,亲昵地捧起楚烟渚的脸颊,“哥哥,高兴一点。你不是说想帮我实现生辰愿望吗?我最大的愿望今天就能实现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
楚烟渚僵硬地扭动脖子,注视着他。
瞳孔在急剧地收缩扩张。
“楚贝!”斩锐捏紧的手终于肯松开。她的声音像是拼尽全力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风声。斩锐一把扯下肋上的匕首,反手丢过来一道金色的流光,“接着!”
那是。
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