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信任异管局,但不得不接受他们的保护;异管局对人类也不见得很亲近,但碍于承诺,必须挺身而出。
“……那你是前者,还是后者?”苏尚嘉想确认。
“在我化形拜师之前,我的主人是人类。”赵玄隐只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他转身,“我们耽误的时间够久了。我能和你保证,听我师兄和颜江叙的话,你爱人和你都不会有事——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他们有点不靠谱。”就算他们俩顶不住了,那不是还有老师吗?嘻嘻。
抬手推门。
面前这间屋子透出一股陈年木材独有的腐朽气息,家居装潢一应从简,怎么看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屋子。
“这养老婆养得也忒抠了吧?”颜江叙嫌弃地按一下桌面,瘸腿的桌子立刻左摇右晃。他忍不住吐槽,“不是说好了精通商业吗?”
龚蕴诗看着自己的手把簪子放在桌面上,心里暗暗祈祷。
我已经把东西放回来了,您老人家就看在东西也不是我拿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周围没有反应。
身体也依旧不受控制。
龚蕴诗紧张得直冒冷汗,苏尚嘉此时推门而入,把人揽入怀中。
“没事的,诗宝,别怕。”他小声安抚。
“呦,老物件。”赵玄隐进来,视线先在楚烟渚身上走了一圈,接着落在桌面上的簪子上,“这不是偏凤钗吗?保存的相当不错哦。”
“什么偏凤?”
“京剧头面的一种,说了你个大老粗也不懂。”赵玄隐不屑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嘿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是不是?”颜江叙抱着楚烟渚不方便,“你就是看今天你老师在这儿我打不了你是吧?”
“老师你看他!”赵玄隐直接就是一个变脸,“你看你在这儿他还想打我!平时你不在他更过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楚烟渚:“…………”
“汪汪!”
吠叫声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旁边狂叫的芥菜吸引。
“芥菜?”陆铮跑过去,发现芥菜正对着一只香樟木箱绕圈大叫。
他附身看了一眼木箱上的锁。有暴力撬开的痕迹。
“老颜。”他回头,把颜江叙叫来。
这只箱子恐怕是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整块的樟木板打造,哪怕放了很久依旧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陆铮把手放在锁头上。那些年轻人进来的时候恐怕带了撬棍,精致的如意云头纹被撬变了形,下方木刺炸起,不注意就会被扎一下。
箱子很大,箱盖相当有份量,陆铮用了些力气才把它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一皱眉。
一件精致的绿色戏服卷着头面和一些信纸,胡乱堆在左边,右边则是一副变形的点翠头面和明显被翻过的私人物件,包括衣服鞋子镜子之类的。
“难怪人家那么生气。”颜江叙撇嘴。
“现在说这些没用。”奇怪,这里面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怎么就吸引芥菜了?陆铮把那卷戏服拿出来,里面的信纸掉在地上。
【卿卿吾爱妆次:
偶闻近期风寒,碰巧得三两川贝母,已随信命人奉上。如久久不适,不必强迫登台,一应损失应由我负。
某将不日归家,早则二十,晚则四月初。
申
三月十七】
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陆铮把发黄的信纸放在一边。
“啪嗒。”
楚烟渚顺着声音向外看了一眼。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