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去吗?
季风眠蹑手蹑脚地蹭到门边,轻轻打开房门。
外面就像她第一次出去时一样,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刚刚那个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偷偷看着自己。
季风眠叹了口气,将门合上。
现在这么直接出去肯定还会碰到那位大哥,先不说他会不会对自己下手,就是再被刀抵一次也够呛。
季风眠转头看向漆黑的房间,心中为自己暗暗打气。
没招了,还是得遁地。
不过,她显然低估了她脚下地面的厚度,虽然敲起来明显清脆,可要实际砸开,没有铁锤这一类的钝器还是很勉强。她不断在那块地上蹦蹦跳跳,可跳到第三下她就发现了问题。
她这边的动静实在不算小,地面上没有人管她,可地下显然已经有人发觉了异样。
只听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季风眠急忙跳上床将被子蒙住头。
这个方法虽然愚蠢,不过对于那些跟她隔了一层地面的人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她将耳朵紧紧贴上床榻,依稀听到有尖锐的东西划过石头表面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汗毛倒竖。
“嘶……”从刚刚的反馈来看,她的猜测没有错,府上不见的人果然全都到地下去了,并且听这动静,里面的人只会多不会少。而且很可能每个人都带着利器,如果她刚刚一次性就弄碎的地板,估计下一刻碎的就是她自己了。
可是,如果不走地下,那地上这一层又该怎么突破?
季风眠长舒一口气依赖性地从怀中拿出了手机。
迟予越还是没有给她发新的消息。
还是要靠自己……
季风眠重新从床上坐起来,望着昏暗的窗外。难不成……
打定了主意,季风眠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是紧急避险,紧急避险,紧急避险!”
安慰完自己,季风眠将被子从床上甩到了门口,顺势一把火点燃了被褥。顿时,狭小的房间内燃起一簇小火苗。
有些干燥的夏夜被子燃起来的速度很快,季风眠看着不断往上窜的黑烟一步步退到了窗前。
她在等,等一个特殊的时机。
滚滚浓烟很快让季风眠呛得眼泪直流,越燃越烈的火焰几乎要烧到门框。
季风眠一边估算这那个人发现的时机一边用力朝刚刚的位置跳动。
果然,在火舌即将舔舐到房顶的房梁时,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季风眠顺势一跳,只觉得地面顿时下沉。
隔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季风眠露出一嘴白牙,冲着那张模糊的脸笑道:“不好意思大哥,我不小心把你家烧了。”
说完这话,她半身跳到床上,另外一只脚用力一踏,整块地板连同着男人站着的位置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听着周围不断传出的噼里啪啦声,季风眠知道,无论是这个房间的木材,还是已经被掏空的地面,都已经到临界点了。
没有时间再过多思考,季风眠将刚刚攥在手中的烛台又一次砸到地面。只听一阵剧烈的响动,她原以为整块地板会像是地震一样全部裂开,可没想到只是这点重物的锤击完全不足以破坏处于临界点的地面的完整性。
“……”完,寄!
季风眠顿时满头大汗。一般是被熏的,一半是急得。她已经看出男人有过来的意图,只要他再朝这里靠近一点点,季风眠丝毫不怀疑以他的身板能把自己像是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救!救!救!
季风眠脑子里面只有这几个字,可还没等她想出破局的办法,地面却因为男人的体重彻底承受不住,只听地下不断传来碎裂的声音,下一刻,男人直接从她的面前跌下。无数碎石裹挟着燃着的木头也跟着噼里啪啦往下倒。
季风眠一抹眼泪,闷头起跳,距离床榻不足一米的地方有她刚刚从房梁上吊下来的绳子。可她错误的估计了这房间的温度,只是碰到绳子,浑身就被烫的一哆嗦。
“要命了真是!”季风眠深吸一口气,像是荡秋千一样,借着惯性将自己荡出窗外。
果然,外面的假山并没有跟窗户紧贴,季风眠被窗框绊了一下,头晕眼花地摔倒在了地上。
“……”
四周传来的喊声让她明白现在还没有到彻底放松的时候,她必须要跑到大街上,找那个倒霉的便宜将军帮忙。
这样想着,季风眠也不管自己流血的膝盖,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去。
窗外的方位跟那条小径完全不同,走着走着季风眠就拐到了另外一个门。
正当她打算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砰砰运气时,突然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嗯!”
——是迟予越?
季风眠惊讶地停下了脚步,距离她一个拐角的位置,有人将门打开,从里面拖出了嘴巴被塞住了迟予越。
原来他们真的就在这么近的位置!
可是,这群家伙到底想干嘛?
季风眠没有冒险将头探出拐角,而是借着阴影将自己藏起来。